蒙小西從酒吧里出來,外面已經是夜色朦朧了,街面上的行人很少。一股冷空氣立馬就讓渾身上下冰冷起來,把那條大大的圍巾披在肩頭,才稍微好一些。
拐過一個路口,再往前走了幾分鐘,就又到了那個廣場。正徑直往回走著,席帆又來了電話,她接起來。
「小西,你在哪兒呢?」他的語氣有些急躁。
「哦,我在昨天那個廣場上往回走。」
「我也在廣場上,怎麼沒有見到你的人?」
听到席帆這樣說著,她腳步慢了下來,抬起頭往四周看了看,諾大的廣場上空曠無比,沒有幾個人,要想找到她也很容易。
她站在廣場中央轉了一個圈,眼楮也跟著掃視了一遍。
一只手拿著電話,一只手解下披在肩上的那根圍巾,在空中揮舞了一圈︰「看到我了嗎?我在這里。」
就听見電話里頭席帆在說︰「我看見你了。」
沒等她問他在哪里,她怎麼沒有看見他,席帆那頭就掛了電話。
其實這個時候的席帆正在繞過那塊柱子轉過來,在她的視線里當然看不見了。
只是她正好站在廣場的中央,手上的那根大紅的圍巾在燈光的掩映下很是耀眼,還有身上那一襲白色長裙在清風中飄飛,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似的,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這個世界仿佛一下子變得安靜了,除了那清風在她的身上繞過,飄起一片裙裾,閃現一片靈動之外。
整個廣場上別的一切都好像不存在似的,席帆想著,她這一刻在不經意間又一次閃進了他的心里,就像是在那個除夕的晚上,在席家別墅那個露台上,她一人靜靜地坐在那里,耳邊只听見風鈴叮當的響聲,也是在那一剎那,她就走進了他的心里,他知道她和他是一個世界里的人。
他慢慢地走向她,她在一轉身也看見了他。他那張白晰的臉在夜色中閃著白光,但這個時候她感覺那張臉上有溫度的,因為他正關切地看著自己,從那雙眼楮里她已經讀出了訊息,他的手里拿著一件她的風衣。
她迎了上去,兩人終于在那一點會合。席帆立即將那件風衣給她披上,那雙溫熱的手在她的臉上輕輕地一捂,立刻傳來一種讓人舒心的溫暖。
「這晚上也太冷了,瞧你這小臉冷冰冰的。」他那雙手在她的臉上揉搓了一陣。
她拉下他的手,把自己那冰冷的手放進他的手心里,兩人一起往回走著。
「都說讓你早點回來了,怎麼那麼久,晚上要是再反復怎麼辦?」席帆看她冷的那個樣子,還是沒有忍住要說她兩句。
「出門的時候遇見昨天和我們一起入住的那對情侶,和他們一塊在廣場上呆了一會兒。」她覺得還是要實放實說的好,明天見到小雲和小莫後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昨天和我們一起入住的情侶?我怎麼不知道?」席帆拉住蒙小西的那只手明顯緊了一下,就只是出來這麼一會兒,她在外面總是能弄出一些事情來。
「其實我也沒有注意到他們,是那個女生記住我們了,再說了和他們一起說說笑笑,我也很開心,總比一個人悶著好吧。」她感到了他身上那不愉快的氣場。
席帆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看著蒙小西的眼楮︰「難道和我在一起就不開心嗎?」
「帆,你說什麼吶,這一次和你出來,我很開心,好像又回到過去曾經的那麼一段美好的時光。而他們只是朋友,你不需要介意。」她也看著他的眼楮,一字一句地說。
他盯著她半晌,松開了她的手,轉身往前走著。
她定在那里,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又有了那種不安的感覺。難道他們之間永遠是要這樣,永遠猜不透下一秒他心里在想著什麼,也不知道那一個點會觸怒他,而自己永遠戰戰兢兢的,這樣真的很累。
眼楮里頓時有了委屈的淚光,席帆的背影在眼前模糊起來。
而那席帆走了幾步後,又停了下來,回頭看著還呆在原地的她。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又來了情緒,其實她沒有什麼錯,只是自己從內心非常介意她和別人在一起,那樣總讓自己覺得有人要跟他搶走她似的,他知道自己對她的愛已經失去理智,到了一種不可控制的地步了。
他記得那天晚上媽媽對他說過,越是禁錮的愛,越會讓人想要逃離他的身邊。
所以蒙小西一次又一次想要從他的身邊逃離,或許他的愛已經禁錮得讓她無法忍受了。
想了想,他又走到她的身邊,伸手把她擁在了自己的懷里。
「對不起,是我的錯,但那都是因為我太在乎你了。」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看著她的眼楮說道︰「原諒我好嗎?我帶你去吃好吃的,算是補償媽嗎?」
雖然那句話听起來很是熟悉,以往每次他傷害過她後總會說那一句話。但現在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真誠,所以下一秒她就已經原諒了他,朝著他點了點頭。
晚上席帆帶著她進了那家自助火鍋店,席帆說這是酒店經理推薦的地方,說很多游客來這里都要去吃一吃的。而且對于蒙小西這個江城人來說,最適合不過了。
火鍋店確實不錯,菜品也比較齊全和新鮮,不過蒙小西並沒有吃多少。
要在平時,那可能是她最愛吃的味道,無奈感冒發燒過後,味覺也被燒壞了,吃什麼也覺得索然無味,所以她只是喝了一些清湯,燙了些青菜後,就放下了碗筷。
倒是席帆叫的清湯火鍋吃了不少,這兩天他也確實累了,為了照顧她也沒有吃好休息好。
晚餐期間,他喝了兩瓶啤酒,一度讓她很是擔心,因為以往每次他酒後總是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而他們在晚餐前確實也因為蔣小雲的事情鬧過不愉快。
回到酒店洗漱過後,席帆就倒了水讓她吃藥,然後擁著她入眠。
她所擔心的那一幕並沒有出現,那感冒藥促使她很快進入睡眠當中,睡得迷迷糊糊之際,感覺到席帆正輕輕地親吻著她的臉,是那樣溫柔無比,他身上一種濃得化不開的愛意將她緊緊地包圍著……
她也努力地回應著他,任他帶領著她在愛的世界里翻越千山萬水,領略那一種愛到極致的絢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