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這個時候發現了他們的到來,轉過頭來看了席帆一眼。
蒙小西不自然地向小飛介紹席帆,終于打破了眼前的尷尬。
「小飛,這位是席帆,你可以叫他叔叔。」
「很高興認識你,小飛,我是這位姐姐的老公,你可以叫我哥哥,或者叔叔。」席帆的那點小心眼,還沒能瞞過她的眼楮,在一個小孩子面前還要宣布他的主權,顯得也太幼稚了些。
不過小飛並不願意搭理他,沒有說一句話,又蒙頭畫著自己的畫來。
見小飛並不和他說話,席帆臉上不自然起來。
蒙小西知道小飛的情況,所以急忙解了席帆圍,推了推席帆。
「別打擾我們的小畫家畫畫了,小飛,你畫著,我們去前面轉一轉。」
小飛這個時候倒是禮貌地點了點頭,她拉著席帆離開小飛呆的地方,在沙灘上慢慢地往前走去,海風陣陣,席帆伸手手臂搭在她的肩頭,遠遠地看去,就像是一對親密的戀人一般。
……
北京,這個夏天就跟西蒙的心情一樣煩悶潮濕。自從那日在濱海和蒙小西見面以後,回到北京就一直沉悶不已。
剛開始的那幾天是最為難受的時間,每每想到跟蒙小西此後將是兩個世界的人,心里就如萬箭穿心般疼痛。
那個時候的自己做什麼事心里都發著慌,只有酒精能麻醉自己,陳敏這個時候總是放心不下自己,喝酒時有她陪著,醉得不醒人事醒來後她也還在身邊。
特別是那天新聞報道里蒙小西和席帆出雙入對,那麼親密無間的樣子,刺得他的心里疼痛不已。
蒙小西,這個總是讓他猜不透內心的女人,已經讓他徹底沉淪到萬劫不復之地。
這一天,難受的抓心撓肺的時候,他終于沉不住氣了。他決定再去濱海找一次蒙小西,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去找她,是冒失的奔到她的面前乞求她再給彼此一個機會,還是大老遠地奔去讓席帆奚落自己一番?
但他知道如果不再見她一面,自己這一顆心永遠也不會安定下來。
這一個決定來得突然,說走就走。背上背包,一身輕裝就下了樓。
下樓的時候,北京已是一片燈火通明的時候了。坐在租車上往機場奔去,拿出手機搜尋了一番,才發現各大航空公司飛往濱海的飛機都已經沒有票了。只得讓司機改道去了北京西站,在那里總算買到了一張到濱海的動車票。
連日來的沉悶已經讓他眼窩深陷,憔悴不已,坐在車窗前,一路睜著眼楮,沒有一絲困意。這是他來到國內工作以來第一次坐高鐵,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心情體會那一種不一樣的感受。一路上默默地看著列車的窗外,夜幕中,車窗外是一片暗黑的曠野,隨著列車的高速迅速地往後移去,每一陣移動都讓他覺得離蒙小西是越來越近了。
列車在黎明時抵達了濱海,每一次來濱海都是那樣匆忙,也都是為了蒙小西而來。還從未體會到濱海的拂曉如此安靜。
這里不比北京,在北京天還沒亮街上便開始吵鬧喧嚷,在濱海火車站的晨曦里,幾乎沒有太多的行人,也沒有太多的聲音。地下通道里還有幾個流浪的人躺在那里,也還沒有從夢中醒來,一切都是那麼安靜,那麼祥和,卻又是那麼陌生。
到了出站口,鼻翼間就充斥著這個海濱城市特有的味道,一股海鹽的味道。還夾雜著一絲夏日沉悶的霧氣,讓這個城市透著朦朧的神秘感。
出了出站口不遠,就有一個買包子油條的攤子。這具有中國特色的小吃攤,在北京的時候,陳敏也帶著他在那些深幽的巷子里吃過,處處體現著一方風土人情,曾一度讓他沉迷在那一種氛圍當中。
這個時候也不例外,他坐在小吃攤前,管老板叫了一碗豆漿,和一根油條,他特別愛那種把油條泡在豆漿里的那種獨特的味道。
那滾燙的豆漿在一盛上來就冒著一團熱氣,他慢慢的把那根油條一點一點地放進豆漿里,然後一點一點地吃著。這一個早晨是那麼與眾不同,他在那小吃攤前坐了很久,中途還叫老板又來了一碗豆漿。直到太陽光穿透清晨的薄霧映射下來,才起身在街邊打了一輛車往席家的那臨海別墅奔去。
他知道蒙小西一直有晨跑的習慣,他要在席家別墅邊上的林子邊等著,希望在那里可以見到蒙小西的身影。
很快出租車停在了席家別墅不遠的路邊那棵大樹下,他下了車,卻並沒有往席家別墅走去,只是一閃身進了林子里的那一片陰影下,在那里,視野剛好可以看到席家的大門。
剛剛站定沒有多久,就看見席帆的車子從里面駛了出來,一早的車窗開著,里面只有席帆一個人。
席帆的車子開得很快,只是那麼一分鐘的時間就隱沒在他的視線里,那沉重的鐵門發出吱呀的聲音又慢慢地合上了。
他坐在樹下的那塊石頭上,緊盯著那大門前,努力希望蒙小西會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沒有讓他失望,就在他坐在那里,時間仿佛靜止了很久的時候。席家門前有了動靜,那扇鐵門旁邊的一個小門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他朝思暮想的人兒來。
這麼些天沒有見到,她還是一如既往地那麼美得讓人窒息。比前些時候精神好多了,只見她拐出門來,徑直往海邊走去。
西蒙一陣激動,閃出那片林子,遠遠地跟在她的後面。蒙小西並沒有察覺,在那海邊,見她和那海邊畫畫地小男孩短暫的交流後,就坐在那棵棕櫚樹下開始在電腦上寫起稿子起來。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切都是那麼平靜。遠遠不像他那麼一直放不下她,他在心里想著,她對他應該還沒有他對她到那一種刻骨銘心的時刻。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有了想要沖上前去,和她說上幾句話,也不枉自己坐了一晚上的車來到這里一趟,那怕只是和她面對面,什麼也不說也行。
但他最終沒有那麼做,這個時候再去打擾她沒有任何意義,反而只會給她帶來煩惱。
就這麼一直在後面默默地注視著她,包括她後來和那個小男孩進了那片密林里那所宅院里,直到她從那里出來,回到席家別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