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雄回到樓上自己的工作間,牆角的那幅畫還是那個狀態,一時間讓他無從下手。
索性把那張畫紙拿了下來,新掛上一張空白的畫紙。
腦海中閃現那一片海,那位無意間叩動了他心弦的蒙小姐,她那美麗的身影就躍然于腦海中。
在畫紙上勾勒出大概輪廓後,畫筆在畫紙上幾起幾落,一幅完整的海邊夜景圖就躍然紙上,昏暗的路燈下,映著那位姑娘修長的背影,那裙裾飛揚,長發翻飛。
整幅畫面就像那位蒙小姐一樣透著神秘感,而她身邊的那位男人,此刻的林文雄腦中想也沒有想,就自動將他屏蔽掉了。
這一幅畫作完成的酣暢淋灕,信手拈來,比之前的那幅畫了好幾個月還未完成的畫來得順利多了。
他將手中的畫筆往桌上的托盤里一扔,退後幾步看著眼前的這幅畫,那暗黑的天空水彩還未完全干透,在燈光下仿佛要滴下水來一樣的生動。
他目光的焦點在那畫中的人物之上,他在想著,這一幅畫的點楮之筆就在于畫中的人物上面,如果沒有了這個人物的出現,那麼整幅將將空洞無比,毫無生氣。
在這個夜里,他興奮極了,他在心里已經打定主意明天他就要將這幅畫拿到畫廊里展出,相信一定會取得好的評價,或者可以賣一個好的價錢。
下一秒,他就為自己的這個想法惱羞不已,什麼時候自己已經變得這麼商人化了。
對于這樣一幅凝聚著自己那一種特殊情感的畫作,自己第一想到的竟然是它的價值。
不過最後並沒有改變他的想法,他輕輕的將那幅畫移到了窗前,等明早徹底干了後,將它裱好放在畫廊顯眼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後,時鐘已經指向了夜里12點,他大腦還處在興奮狀態。作為一個曾經很有激情的畫家,他好久沒有這樣興奮了,生活已經磨平了他所有的稜角,一切都平淡起來,直到她的出現。
好像是不由自主的一樣,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樓頂的天台上了。月光溫柔地灑在那一片密林之上,隱約可以看見那棟別墅的房檐,靜謐無比……。
林文雄站在天台上良久,林子里傳來幾聲貓頭鷹的叫聲,將他拉回現實中來。
其實從一開始自己就知道,她和自己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樣就是最好的結局。他和她一直都是毫不相干的兩個人,而更可笑的是,自己卻一直在這里自尋煩惱。
揉了揉凌亂的大腦,明天朝陽升起的時候,日子還和往常一樣進行,就像她從來不曾走進過自己的心里過一樣。
……
席家別墅里,這個夜再也沒有起什麼波瀾,早上,蒙小西睜開眼楮時,身邊早已經不見了席帆的影子,窗外的太陽光已經從玻璃窗外映射進來,發出刺眼的光芒。
這一覺居然睡得很安穩,連一個夢也不曾做。
起身下了樓,早餐已經擺上桌了。她還沒有開口,小芳倒是像知道她的想法似的告訴她。
「阿姨和哥一早就走了,哥還特意吩咐不要去打擾你,讓你多睡一會兒。」小芳倒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看得她心里一陣發麻。
「小芳,你怎麼了,不認識我了嗎,還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她問小芳。
小芳故作神秘地低來在蒙小西的耳邊小聲地說道︰「姐,你和哥徹底和好了?早上我看見他從你的房間里出來。」
她恍然大悟,這個小芳當真八卦得很,令她啞然失笑。
「所以,小芳,你關心的重點在哪里?你的那位青梅竹馬呢,我怎麼沒有看見他來找你呢?」這個時候她想起在席帆的公司遇到的那個小芳的男朋友曾超,那個給她印象很不好的男孩。
「他工作很忙,沒有時間來找我。」小芳倒是像一個馬大哈似的,還在那邊偷模樂著。
可蒙小西總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那曾超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圓滑而不老實的人。
「小芳,明天就是周末了。你去會一會你的男朋友,把他給看牢了,省得他讓別的小姑娘給勾走了。」她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是在提醒小芳。
「哼!量他也不敢。」小芳倒是挺自信的。
這個時候蒙小西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只好說道︰「總之,明天放你假啦,你們小情侶去約會去,增進一下感情。」
小芳倒是應著去了廚房。
吃過早餐,坐在沙發上愣了半天神,一直猶豫不定,不知道要不要去海邊會一會小飛。
想起昨晚席帆看見小飛的爸爸林文雄時的反應,就讓她舉旗不定。
想著昨天一天沒有見到小飛,自己心中的那份責任感讓她最終起身拿上電腦去了海邊。
在那海邊,小飛果然在沙灘上的那棵棕櫚樹下畫著畫。
小飛見到她來了,雖然沒有說話,但整個人看起來明顯很高興。
「對不起,小飛,姐姐昨天有事沒能來。」見到小飛時她滿懷愧疚。
「沒關系的。」小飛終于從嘴里崩出四個字。
小飛面前的畫紙上依然畫的是那片海,蒙小西就有些納悶了,不禁問小飛。
「為什麼你每天都畫的是眼前的這一片海呢?可以畫一些別的啊!比如我們身後的這一片林子,或者林子深處的房子。」
小飛手中的畫筆不停,一面在那上面畫著,一面回答她︰「大海,每時每刻都不一樣。」
她看了看眼前的大海,在她看來與平時並沒有什麼兩樣。在清晨的陽光下依舊燦爛無比。
就在心里想著,這就是天份的差別吧,在畫畫的人眼里,每時每刻的景物都在細微的變幻著,只有他們眼中才能注意到。
這就是小飛每天早上,下午都在執著的畫著眼前的那片海的原因吧。
看著小飛畫得那樣認真,她自己也很無趣,走到一旁的樹下坐著,打開電腦,開始新的一天的寫作。
慢慢的,故事中女主角夏月白的命運就又展現在眼前,她沉浸在夏月白的情感世界里,手指在鍵盤上急切地敲擊著,恨不得把腦中所想一股腦全部躍然與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