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的蒙小西想起了西蒙,想起了江墨染,那還未真正開始就已經結束的初戀,一時間惆悵萬分。
思想在這時變得混沌起來,她終于停了下來,揉了揉發酸的眼楮,走到走廊上舒展了一下手臂。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4點多快5點了。想著小飛這個時候或許已經在海邊等她了,趕緊下樓,想起陳姨中午做的幾樣小點心還不錯,就讓小芳拿飯盒裝了一些。
到了海邊,與她想像中的還不一樣。那片沙灘上空無一人,並沒有小飛的影子。沿著海岸走了一圈,也沒有看見小飛。
心里一時著急起來,也許是小飛來過了,沒有看見她而失落走了呢?
如果他是一個正常的男孩,那麼她倒不會擔心,但是經過早上小飛的爸爸林文雄介紹了小飛的情況後,她就覺得自責不已。她知道這樣的一個孩子內心是相當敏感的,在和她約定好後,而又沒有見到她,會不會在心里胡思亂想。
當下立刻朝著小飛家的方向走去,都說女人天生缺乏方向感。她在那林子里繞了好幾圈,隱隱地看見小飛家的影子,卻總是走不到那里去。
正像一個無頭蒼蠅在那邊亂闖的時候,在那條小路上出現一個人來,她立刻興奮地走上前去,幸好有一個人來,不然這樣下去,她到天黑也轉不出去。
走進一看,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小飛的爸爸林文雄。
「蒙小姐,你怎麼在這里?」林文雄見到她很詫異。
「那個……在海邊沒有看到小飛,有點擔心,所以想來看一看,沒想到在這里迷路了,怎麼走也走不出去。」她不好意思的悵笑了一聲。
「哦,那太抱歉了。午飯過後小飛就回了房間睡午覺,沒想到睡了好幾個小時。我出來的時候還在睡著,他難得會在中午的時候休息一下的,所以我也沒有叫醒他。」
「哦,那他沒事就好,這里有一些點心,是我特意帶來給小飛的,麻煩你帶給他一下。」她把飯盒遞給他,轉身準備走回去。
「蒙小姐不去家里坐一坐嗎?。」林文雄叫住了她。
「這個……」她有些難為情。
「小飛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的。」他繼續說道,眼楮里閃著期望的光。
「好吧!」她想著,本來自己就是來找小飛的,再說沒有林文雄領路自己還不知道能不能走出去。
跟著林文雄拐進了旁邊的小路,沒幾分鐘就來到了林家院門前。
林家院子里,小飛正坐在大廳一旁的桌子前寫著作業,看到蒙小西來,臉上浮現驚喜的表情。他立刻站起來,欣喜地叫了聲︰「姐姐。」
蒙小西連忙讓他坐下繼續寫作業,這個時候就覺得自已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默默地坐在小飛的旁邊,看著他寫作業。
要說小飛雖然不太愛言語,看他不論寫作業還是畫畫永遠是那麼專注,一絲不苟的樣子。令她這樣一個沉靜的人都自嘆不如,她拿出自己的電腦放在桌子上,看了看小飛,也許是受了小飛的影響,自己也很快進入了狀態,專心地寫了下去。
二樓書房的窗前,林文雄看著樓下的兩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一派和諧的樣子。那種感覺讓他覺得很是溫暖,讓他的心里產生了一種無法說出的悸動。
那位才見了三面的蒙小姐,此時已然進駐了他的腦海里。
見到她第一面的時候,他覺得這個女孩太美了,不是那種驚艷的美,是一眼就能讓人記住的那種空靈的美。對于美女,他在前四十年都已經見得多了,那些美女大多都知道自己的長處,所以眼里總是透著一種自負而淺薄的表情。
她給他的第一印象也是如此,不多言語,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讓他覺得她和那些美女沒有什麼兩樣,所以並沒有和她有太多的交流。
今天早上再見到她的第二次時,自己的想法才有所改觀,世人都說相由心生,從簡單的幾句交流他就能體會到她的身上透出濃濃的善良。
而剛才在林子里偶遇她的時候,看著她身著一襲長裙,從林間遠遠地向他飄來。那一刻,他覺得她就是一位迷失在林間的精靈似的,無意中見到她的時候,心里莫名有了一些和小飛一樣的欣喜。
而此時的樓下,蒙小西正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夏月白的命運在她有腦海里鋪展開來,一發不可收拾。
猛地一抬頭,發現小飛正緊急眉頭,像是有什麼題難住了似的。
她停下手中的活,走到小飛的跟前。
「是有不會的題嗎?」她問小飛,她知道,雖然已經離開校園有了那麼些年,但一個小學生的題應該是難不倒她的。
小飛指了指面前的數學練習題,搖了搖頭,表示不會做。
她拿過來一看,不得不說現在的小學生的題目相對難了些,這道題已經用到了二元方程的解題思路了,她在草稿上列了解題的思路。小飛的腦子確實很聰明,她剛列了一個開頭,他就接了下去,很快就有了答案。
「小飛,你太聰明了,腦子轉得真快。」她揉揉了小飛的頭,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來。
小飛顯然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對著她展開了一個羞澀的笑容,又低下頭做他的題去了。
而在二樓的林文雄站在窗前久久未動,看著樓下的一切,對那位蒙小姐又有了新的認識。
她和他以前認知的那些淺薄的美女還是有本質的區別,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是那麼自然,不做作,空靈的眼神里透著些與她這個年齡不相符的憂郁,一時間對她的好感倍增。
轉身回到屋子里,窗前的畫架上的那幅畫已經構思了好多天了,卻還只是起了一個頭。他知道自己近兩年有些懶散了,大多時間都用在經營畫廊上面,自己身上的商業氣息已經快蓋過年青時那曾經只想為藝術獻身的想法。
拿起畫筆,卻遲遲不知道應該在何處下筆。手握著畫筆在半空中,僵持了一會兒,他放棄了,放下畫筆,又走回到窗前,看著樓下的一切。
他知道,他的心有些亂了,是因為樓下的那位蒙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