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西蒙和陳敏,他們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在北京了,不知道西蒙現在怎麼樣?想起他中午走的時候,那股落寞的神情,不禁滿懷惆悵。
這個時候,席帆站在了她的身旁。
「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他並沒有看她,而是和她一樣看著窗外。
「沒想什麼,你工作處理完了?」她轉移話題。
他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今天在外面整整一天,你也累了,咱們回家吧。」
其實這個時候他的心里也是翻滾著的,也許她這個時候正在想著中午剛剛和他見過面的西蒙。
記得上午的時候,他在公司開完會,回到辦公室里。心里總是惶恐不安,想著她之前總是找盡機會離開他,那麼這次會不會又是她的機會呢?
越想越慌亂,最後忍不住下樓直奔百貨大樓。
車子剛剛停在百貨大樓的門前,他就看到西蒙那個熟悉的身影從百貨大樓的大門出來,他的身邊還有那位蒙小西的發小。
看著西蒙和陳敏上了出租車消失街頭,那一刻,他那一種被她所欺騙的感覺直涌上腦門,憤怒極了。說什麼是來逛街散心,卻原來是來和西蒙私會的。
緊握在方向盤上的手青筋都冒出來了,拿出電話想要打給她過去質問。
手點到了通訊錄里她的號碼,卻沒有按下去。
他知道,這個電話一打出去,那麼這麼多天的努力都白費了,只能適得其反,把她更推向西蒙的身邊。至少當前,她沒有向上次那樣,毫不猶豫地就跟著西蒙一起走了,那麼表示她還是願意留在這里的。
靜靜地坐在車里良久,慢慢地冷靜下來,才給她打過去,或許自己該好好的表現一下了。
這一個下午,他看著她順從的樣子,言語不多。幾乎有那麼一刻他差點要質問她,她的心里是否只是李西蒙,而沒有他的半點影子?但在下一刻,他終于還是忍住了。
他知道,這麼長時間以來,她能安靜地呆在他的身邊已經實屬不易了,在心里默默地告訴自己,慢慢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車子在濱海的街道上慢慢前行,來到濱海這麼多年,蒙小西還沒有真正地看過夜色下的這座北方海濱城市,一晃而過的街景,霓虹燈依次點亮,晃得她眼花繚亂。一切都是那麼陌生,仿佛自己就是這個城市的一個過客一般。
記得上高中的時候,讀的是寄宿學校,每個周末才回到家里,那時候的芳阿姨總是那麼忙,周末她也總是呆在家里。
大學又離開這里去了北京,直到畢業後又回到這里和席帆結了婚,自己對于濱海的印像最多就是白天所逛的那棟百貨大樓。再來就是長時間的呆在那如牢籠般的海邊別墅里,想著此後的漫長時間,又將在那里度過,心里就堵得慌。
一路上,兩人沉默不語,各懷心事,車子里充斥著一種壓抑的情緒。
好在路程並不遠,很快,車子就拐進了席家別墅的大門。
那大鐵門的吱呀聲依舊,那條大黑狗布萊克這個時候安分的趴在狗窩里。
大廳里,芳媽媽正坐在沙發上翻看著報紙,陳姨和小芳一看他們回來了,忙著張羅著上菜,準備開飯了。
飯桌上,今天的氣氛非常好,大家仿佛都很開心似的。尤其是芳媽媽,臉上始終洋溢著笑容。
席帆今天也是反常,不停地給她夾著她愛吃的菜。
晚飯過後,芳媽媽直接回到了房間,席帆也去了書房。
小芳拉著她坐到了大廳的沙發上,她知道小芳追的電視劇總是這個點開播。她是一個十足的劇迷,每集都不能落下。
坐了一會兒,一陣困意襲來。很久沒有這麼累了,站起身來,決定回房間休息。
上樓的功夫,席帆從書房里出來了,和她並肩往樓上走去。
那每一步,都讓她心里惶恐不已。
不管她願不願意,最終還是來到了她的房門口,她停下了腳步,他也跟著停下的腳步,似乎在等著她開門。
而她顯然十分猶豫,而他在看著她的反應,揣摩著她心里的想法,那一張臉這個時候煞白,額頭都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在心里想著,他真是讓她那麼懼怕嗎,還是她已經對他厭煩不已?
抬起雙手搭在了她的雙肩上,他明顯感受到她的肩頭抖動了一下。
她的雙手轉動著門把手,門即將要打開之即。
他松開了手,轉身進了隔壁的門,那門 當一聲合上了。
留下她一人怔在那里,她知道,她已經答應給他機會,那麼遲早就會有那麼一天。但不是現在,她還沒有那個心理承受能力來徹底接受他。
默默地坐在沙發上呆了很久,手機屏幕這個時候亮了,她打開一看,是席帆發來的短信。
「安心睡吧!在你沒有徹底接受我之前,我不會動你的。」
這一天,她莫名覺得席帆變得很奇怪了,他以前可是從來不會這麼善解人意,向來是尊從自己的內心,不在乎別人的想法的。
也不管他了,洗完澡,爬上床,立刻進入了夢鄉。
而隔壁屋里的席帆,此時正站在窗前,想著她剛才的態度。猜著她今天和西蒙會面究竟說了些什麼?一時之間心亂如麻。
他在想,他在努力的容忍著她,她總是一次又一次地突破著他的底線。或許有那麼一天,自己會忍受不住,有暴發的那一天,那麼她和他又將陷入那一種死循環而走不出來。
洗漱一番後,躺到了那張大床上,曾經這張床上的另一邊,是她溫柔繾綣的身影,那時的他們是那麼親密無間。而如今她只和他一牆之隔,卻就像是處在同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一般。
這種感覺讓他無法適應,一種狂躁的心情讓他不能忍受。
徒然起身走出房門,推開她的房門。
昏黃的壁燈下,她睡得很是安穩,發絲胡亂灑在面頰上,胸前隨著呼吸有規律地起伏著,透著一股朦朧的美。
這一畫誘惑著他向他走進,咽了咽口水,呼吸急促起來。
抬起手想要輕撫上她的面頰,手卻停在了半空中。
因為他在她的臉上看到了一滴滑落的淚珠,在夢里她也是那麼傷心。
一種自責涌上他的心頭,轉身出去,輕輕合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