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兩旁的枝丫拍打在她的身上,大山的樹木透著黑漆漆的影子。偶爾還會有兩聲不知名的鳥叫聲,那叫聲和她平日里听到的完全不同,好像老人的申吟似的,一聲接著一聲,無不透著恐怖的氣息。
一種強大的恐懼氣場包圍著她,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她不敢回頭,越來越快地往前奔著,好像身後有個無形的影子在跟著她似的,她快那後面的影子仿佛也快起來。
這個時候她恨不得自己有一雙自由的翅膀可以立馬帶她離開這里,腳步在路上深一腳淺一腳地急走著,一不小心撲倒在地上,地上那堅硬的石子立馬撞到她的膝蓋上,雙手也擦破了皮。
那一種鑽心的疼痛讓她好一會兒不能起身,趴在地上半天才緩過勁來。
四周很靜,靜得只听見她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這個時候她終于鼓起勇氣往身後看去,一切都是心理作用而已,身後除了樹木的影子,並沒有別的什麼東西,而山上那所房子此時已經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當中。
再看了看山下,村子里零星的燈光散落在各處,看來這一陣自己已經走出來好遠了,希望就在前方。
「小西,你一定行的。過了今夜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在心里默默為自己加油,爬起身,揉了揉已經被撞得流血的膝蓋,繼續往山下走去。
她在心里默默地數著步子,來減輕自己心中的恐懼,數著數著就亂了,又開始重數。
不知道數了幾千步,終于來到了山腳下。村子里的燈光離自己越來越近,她努力向著那燈光奔去,心里的那種對夜的害怕終于漸漸地減輕了一些。
那條崎嶇不平的土路終于走到了盡頭,一步一步地踏上了那條水泥路上,她跑起來,前方的燈光好像在為她指路似的,她努力地奔向它,顧不得自己身上早已傷痕累累。
那些燈光好像近在眼前,奔向它的路上卻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最後,她慢下來,這一陣快跑已經讓她上氣不接下氣了。
一步,一步,再一步,踉蹌著走幾步。
那戶亮著燈的人家就近在眼前了,她伸手敲了敲門,屋里卻半天沒有動靜,夜深了,想來人家已經早就休息了。
她又反復敲了幾下,屋里終于傳來了一位女人的聲音。
「誰呀!大半夜的。」
「你好,我是來旅游的,在這山里迷了路,能在你這里借住一晚嗎?」
屋里嘟嘟噥噥地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隨後就沒有了動靜。
她不甘心的再次敲了敲門,院門里好像傳來的腳步聲。
她心里一陣欣喜,一顆心將要落地了。
這個時候,身後卻傳來了車子的聲音,她心中的那根弦又緊繃起來。
回頭一看,一輛越野車打著兩束遠光燈,一腳剎車停在了她的身後,那兩束燈光正好打在她的身上,立馬就讓她處在一片光圈中,無所遁形。
從車子上下來一個人,她被那車燈晃了眼,用手擋了一下,從手指縫里定楮一看,緊張的心立馬沉到了谷底。
那人正是陰魂不散的劉禹明,他陰沉著臉朝她一步一步地走來。
正在這個時候,身後農家的木門吱呀的一聲打開了。從門後閃出一位中年婦女的身影來,她睡眼惺松地問。
「咋子啦?」那位大姐說著一口地方話,但她听懂了,和她老家江城的方言差不了多少。
「大姐,快讓我進去,我後面的那個人要把我抓起走,求求你了,幫哈我。」她用方言急切的回道。
那位大姐顯然還沒有睡醒,還處在懵圈當中,一時沒有明白過來是啥事。
那劉禹明此時卻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前,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立刻要向院子里擠進去。
終究是遲了一步,劉禹明一個劍步就抓過她的衣服,下一秒就把她拉進了他的懷中。
她拼命地掙扎著,向那位大姐求救著。
「大姐,救救我!」
那位大姐見狀,連忙大聲地喝斥道︰「嘿,你要干啥子,快放開她。」
「閉嘴,要再說連你一塊給綁了。」劉禹明手里不知何時拿著一把尖刀,那刀在車燈的映射下,發著耀眼的白光。他把那刀在那位大姐眼前晃了晃,惡狠狠地說道。
那位大姐立馬閉上嘴,退到門里面去了。
蒙小西拼命掙扎,自己努力了一個晚上,她萬分的不甘心又要再次落入他的手中。
但一切都是徒勞的,無論她如何掙扎,始終不是劉禹明的對手。
劉禹明很快將她拖到了車里,用力給甩上了車後座,立馬鎖上了車門。
她趴在車窗上,看著院門前的大姐,拼盡力氣,大聲地向那位大姐喊道。
「大姐,幫我報警,我叫蒙小西……」這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希望西蒙很快會找到她。
大山的鄉村路上,劉禹明的車一路上急馳,他要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相信經過她這麼一折騰,警察很快就會找到那山里的住處,所以眼下只能是離那個村子越遠越好。
蒙小西知道自己今晚的舉動已經徹底讓劉禹明動怒了,再次落入他的手里一定不會像之前那麼客氣的對她。
她沖上去拉住方向盤要讓他停下來,這個時候能多停留一分,就是她的機會。
方向盤被她這麼猛然一拉,車子在山道上拐了幾個彎,還好劉禹明反應快,踩住了剎車。
車子停了下來,劉禹明下車一看,好險。車子停在了懸崖邊上,差那麼幾公分就掉下去了。
透過車窗,她也被眼前的景像嚇呆了。
慢慢地把車子倒回來,開回到主路上,在一個岔路口,劉禹明的打方向盤,拐上了上面的那一條路。
車子剛開上去不久,下面那條路的前方,傳來了警車的聲音。
透過車窗看上去,蜿蜒的山道上,幾輛車子的車燈在夜色中如救命稻草似的,急馳而來。
應該是西蒙他們找到這里來了,她一陣激動,按下了車窗玻璃,想要從車窗上跳下車去。
劉禹明見她如此的不安分,將車子停在了路邊,關上了車燈,他可不想讓警察發現他們。
從工具箱里拿出膠帶,這個女人,不給她點顏色,她不知道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