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于興奮狀態的劉禹明,邁動步子,一步又一步,甚至踏出了一種華爾茲的節奏,想像著她和他在山間舞蹈,想像著她在野花叢中對著他微笑,一陣別樣的情懷油然而生,好像他和她就是那影片中的男女主角似的,那是讓人有一種走在時光里的錯覺。
穿過那塊開得正艷的油菜花地,很快就邁步到了房前的那棵樹下,他輕輕地把她放在樹下的椅子上。
拉開了屋檐下的白熾燈,雖然瓦數不高,但在鄉村的夜里卻也是明亮不已。
打開他精心為她布置的房間,打開燈,心里一陣激動。
轉身回到樹下,她還閉著眼楮,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楮,除了鼻翼傳出來一絲呼吸的熱度,看起來是那麼了無生氣。
一陣夜風吹來,那頭長長的發絲就往那張精致的臉上飄動。
燈光映在那里,一片樹葉飄落下來,正好落在她的身上,在她的手上一起一落,彈到了地上,畫面一下子就生動起來。
他再也忍不住,俯身下去,在她臉上印下輕輕地一吻,但也是只是淺嘗即止。
在他和她的世界里,他不想這麼草率,他要讓她看到他的誠意,讓一切盡量完美才可以。
靜靜地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看了看夜空,又看了看身邊的她。
那種歲月靜好的意境彌漫開來,靜默了一會兒,他把椅子靠進了她,坐在她的身邊,拉起她的手。
這是他第一次拉她的手,那種感覺在腦海里不知道演練了多少遍。
此時終于真正有了真實的時刻,那種感覺一如想像中完美,甚至還略勝一籌。
他在想,傳說中的縴縴玉手莫過于此吧!她的手小巧而又縴細,撫模上去柔弱無骨。
他看著她,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說著話。
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說起,一樁樁,一件件,甚至每一個細節都不曾落下。
說著的間隙,他停下來,專注地看著她。好像她正在回應他似的,他朝她點點頭,附和著她。
在燈光掩映之下,他那張不修邊幅的臉散發出一種如痴如醉的氣場。
終于,山間屬于夏夜各種蟲子的鳴叫聲將他拉回到了現實中來。
夜涼如水,她的手冰涼無比,害怕她在山間凍感冒了,那將是一種不好的感覺,他不允許任何要破壞那種意境的感覺。
終于起身,把她抱到了房間,放在了床上,並沒有做什麼過分的舉動,拉過被子蓋在了她的身上。
然後,他躺到了她的身邊,將她的頭放在了自己的懷里。鼻翼傳來她身上的味道,一時之間心醉不已。
閉上眼楮,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幾天以來的殫精竭慮,這個時候終于如願以償,心中卻不知是高興還是惆悵。
下一秒,就進了睡眠當中。
心中有事,卻並沒有睡多久。
睜開眼楮,身邊的她還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動一下。
此時的劉禹明卻無論如何也躺不住了,起身在屋子里轉來轉去,大腦有些混亂,擔心她醒來之後,看到他會是怎樣的一種狀態。
一轉身看見放在桌上她的包,拿起來打開,拿出那個手機。
這個時候腦中突然靈光一現,現在智能手機,都是指紋功能,或許她也設置了指紋呢、
心里一陣興奮,將那手機開了機,剛一開機,就響了起來,這是一個視頻通話請求,另外還有好多個未接來電,都是同一個號碼。
看來在這個不平靜的夜里,還有另外的人時刻惦記著她。
他在想,一定是她身邊的那個男人,一種憤恨油然而生。
走到床邊,拉起她的右手,把食指按在了指紋識別上,沒想到這一試居然立刻就打開了,一切來得那麼不費功夫。
點開微信,那個視頻請求還在響著,攪得他心意難平,直接就給按掉了。
很快就彈出來一個信息。
「小西,你睡了嗎,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
站在床邊良久,看著睡夢中的她,腦子里轉了千萬遍。
再次滑動手機屏幕,查看了她和他的通訊記錄,沒有什麼別的信息,只有那麼幾條文字信息,無非是在干嘛?想你之類的語言,剩下的都是視頻通話記錄,幾乎每天都有。
想了想,為了不讓自己的事情敗露,覺得有必要以她的口吻給對方發一條信息,省得引起懷疑。
卻也只是回了簡單的一個字︰「嗯!」
所謂的言多必失,是有道理的。這個時候盡量少一些語言。
沒想到那邊很快就來了信息。
「小西,和我說會話,那會兒你的手機打不通,急死我了。」
那邊又來了視頻通話請求,那嘟嘟的聲音吵得他心煩意亂。
他直接給按掉,又給對方回了過去。
「實在是很困,我睡了。」
接下來再也沒有回任何一個字,無論他那邊發來多少信息,一概不理。
他想,這樣或許可以給對方造成已經睡著的假象。
終于那邊消停了,他將她的手機關了機,走出門外,關上房門。
坐在樹下,沉思了許久。
夜總是讓人大腦處于混沌之中,他越想越亂。
最後,只想出一個辦法。
起身回到屋子里,拿出膠帶將她的雙手和雙腳固定在了木床兩頭的木架子上。
終于放下心來,這下她醒來如何沖動也能保證在自己的控制範圍之內。
關上房門,回到隔壁屋子里。躺在床上,這一天做了這許多事,每一件都是那麼驚心動魄。
很快,屋子里就傳來了他睡著的呼嚕聲。
……。
山中的晨曦很快來臨,蒙小西終于醒來,此時卻頭痛欲裂,搖了搖頭,努力睜開了眼楮,頭頂的白熾燈晃著她的眼楮,一切都是朦朧一片。
混亂的腦袋理不清頭緒,隱隱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想要伸出手來揉一揉眼楮,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四肢動彈不得。
下一秒,一種不安襲上心頭,睜大眼楮,使自己適應眼前的光線。
轉動著眼珠掃了一遍房間,她此刻身處的房間與自己昨日在老板娘鄉下的房間截然不同,四面白白的牆,床上還是一般客棧用的那種白被子和白床單。天花板上還有搖搖欲墜的蛛絲網,牆角還有一堆沒有掃走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