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小院里,西蒙此時的心情無論如何也不能平靜,院子里的石桌上還擺著她的那套迷你茶具,他去廚房把茶具洗干淨,燒一壺滾燙的水,泡了一泡她經常喝的鐵觀音。
在夜里一小杯一小杯地品著茶,腦子里滿滿都是她的影子,眼色漸漸迷離起來,好像此刻她就坐在他的對面似的。
舉起手中的茶杯要和她對飲,下一秒卻發現面前空無一人。一陣夜風吹來,那張吊椅就在空中晃悠著,更顯惆悵。
眼色迷離之前,他突然發現對面花壇上那個花盆有些不對勁,有點傾斜,比平日里看見有些不同。
他走過去,搬開那個花盆,發現那下面放著她的手機和卡,還有那張陳敏的身份證,應該是她匆忙之間藏到這底下的,他收好,放在自己的包里。
他想再見她的時候,或許她還能用得著,到時再把這些東西給她。
收好電話後,他想了想,還是給陳敏打去了電話,告訴她這里所發生的一切。
陳敏在電話里很是急躁,馬上就要直奔濱海去找蒙小西,動用武力也要把她從狼窩里解救出來。
他知道陳敏永遠是那麼雷厲風行,但是沖動對眼下的他們來說一點幫助都沒有用。
他在電話里勸說她,一切听他來安排,或許可以把她從席帆的身邊帶出來。只是眼下需要陳敏的配合才行,吩咐她明天一早飛往濱海,在機場會合後,他再將詳細的計劃講給她听。
掛完電話,心里還是發著慌,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席帆有沒有虐待她?想起她身上的那些傷疤,心里更是不能平靜,坐在院子里等天亮。
…………
濱海海邊那棟臨海別墅里,時隔幾個月,這里的一切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院子里多了兩個生面孔的男人,不用想一定是席帆為防備她再一次逃跑而安排的。
從機場出來車子就直奔這里,一下車,陳姨,老周就都迎上來。
花園里那條大黑狗,不識時務地對著她一陣亂叫。
席帆轉頭喝了它一聲,它就乖乖地夾著尾巴縮回狗窩里了。
連一只狗都知道欺軟怕硬,她想,自己一定不能妥協,堅決要和他斗到底。
餐桌上,陳姨已經做好了她最愛吃的菜,就等他們回來開飯。
「謝謝陳姨,只是旅途勞累,我現在吃不下任何東西,只想上樓休息一會兒。」說完朝著樓上走去。
席帆見狀,吩咐陳姨收了,一會兒她想吃了再熱一熱。
他跟著她上了二樓,一路上,聞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自己心里早已經迷醉不已。
天知道這幾個月來,自己對她是如何錐心的想念,這個時候她終于又回到這里,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在她房間的門前,她轉過身來,一雙眼楮疲憊地看著他。
「席帆,我真的很累,讓我一個人休息一會兒行嗎?」
他想著,既然她已經回來了,自己也不急在這一時。慢慢來,或許她會放下心結,重新接納他也不一定,所謂退一步海闊天空,眼下就由著她。
「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什麼事情叫我。」他轉身進了隔壁的房間。
她進了房間,房間里一切都還是原樣,她和衣躺了上去,下一秒就進入了沉沉的睡夢當中。
是啊!幾個月來提心吊膽的奔波,這一刻又回到了原點,這個時候做什麼也是徒勞的。只有讓自己徹底放松下來,再慢慢地計劃。
席帆也回到房間躺上了床,這兩天為了找回她日夜奔波,這個時候也是疲憊不堪。
閉上眼楮就沉入了夢中,夢中,沒有片刻的安寧。
在一片茫然的大霧中,隱隱地看見她的身影在前面,他努力追了上去,眼看見要拉住她的手時,她卻在面前消失不見,心里面一陣著急,她又出現在不遠的前方。
他又急切的追了上去,卻又和剛才一樣,在夢的世界里,她始終如霧里看花似的,若隱若現。
最後她徹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一通好急,睜開眼楮,醒了。
急忙起身,輕輕地推開她的房門,他要確定她還在那里才會放心。
還好,她靜靜地躺在那里,面色是那麼平和安詳,只是略顯疲憊之態。身材本來就很縴細的她,這個時候更顯得柔弱不堪。
他定定地站在那里看著她,眼神舍不得移開。
而躺在床上的她或許感覺到了來自于床前他那高大的身軀的壓力,沒有征兆的睜開了眼楮,以為是在夢中呢,又閉上眼楮。
下一秒終于清醒,知道那不是夢,復又睜開眼楮,看著眼前的他。
「小西,你知道我是有多想你嗎?」他的聲音沙啞。
看她醒來,他終于忍耐不住湊上前去,低下頭來,要在她的臉上印上一吻。
她頭一偏,躲過了。
他起身立定,探究似地看著她。
「小西,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這麼多天在外面流浪,你心里就沒有一絲想我,對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沒有一絲的留念?」
她顯然還是懵的,大腦還沒有從睡夢中徹底醒來。看著他並不發一言,下一刻,她又轉過身,背對著他,她還要繼續睡,不想被打擾。
他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從旁邊拿過毯子蓋在了她的身上,轉身出了門,下了樓。
在書房里,打了n多個電話,這兩天公司一大堆事務需要他一一處理。
忙完一切,窗外已經是黑暗一片,夜晚已經來臨了。
出得門來,來到大廳,發現她已經坐在餐桌前,等著陳姨上菜了。
一頓飯吃得也是無聲,她吃得不多,很快離開餐桌,去到了沙發上坐著。
她在想,在這個家里,夜總是讓她很恐懼,那麼這漫長的黑夜自己接下來應該怎樣度過。
他看見她坐在那里發呆,走上前去,問她︰「怎麼了?」
「沒什麼,你能陪我去海邊走一走嗎?好久沒去了,挺想念那個地方。」她只得采取拖延戰術。
他見她終于肯好好和他說話,也不再那麼抗拒他了,心里當然很高興,欣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