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
他的心卻不平靜了,打上雨傘拿上車鑰匙急忙下了樓。
在這樣的一個雨天,那個碼頭沒有任何出路。
他想,他或許可以幫助她逃離此地。
巷子里,那群人還在敲著別人的房門。
時間緊迫,他加快了步伐。
終于到了村子最深處的盡頭,站在一戶人家的屋檐下,往碼頭方向看去。
這時候的天色已經蒙蒙亮了,透過雨霧,他看見了她,小小的身子躲在那塊礁石後面。
他抬腳就要奔她而去,他要拉她上來,然後上他的車,帶她離開這里。
但是下一秒,他又駐足不前。
因為,在那碼頭的礁石群上,他看見了他最不願意見到的人,那個男人不知何時又到了這里。
他想,他還真是陰魂不散了。
他一刻,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已經握得緊緊的了,那個男人,他一來就打破了他和她之前的平靜,他恨不得沖上前去給他一拳,把他從她的身邊打跑。
很快他看見她小小的身影從礁石後面走了出來,奔向了那個男人,而且還被他緊緊地摟在了懷里。
但是他知道,沖動是魔鬼,這一沖上去,那麼一切都白費了。他在她的身邊只能是黑暗中的一個影子,她也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接下來,他還將存在于那片陰暗中,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後。
那天,他眼睜睜地看著她上了那艘漁船,很快消失在茫茫大海中,也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他看著那個男人爬上了碼頭前面長長的台階,穿過漁村七拐八拐的巷子。在村子口的隱蔽處,他又發現了那輛黑色奔馳車,那人上了車,在雨中很快拐上了去古鎮的路。
他也上了自己那輛車,跟了上去。
雨中,出鎮的口子上已經排起了長龍。
眼睜睜地看著那輛奔馳車拐出了長龍隊伍,跟著那位小警察從旁邊的通道出了鎮子。
看來他是追不上去了。
一打方向盤把車開了鎮上,他發現,這個鎮上和那個小漁村一樣不平靜。
仿佛派出所的警力都出動了一般,各個出口都有警察在巡邏。
有穿著制服的,還有一些身著便衣的。
他想,難道這些都和她有關聯?心里的好奇心頓時佔了上風,把車子停在了古鎮停車場,又拐上了那條熟悉的小巷子,巷口停著一輛豪車,在這清晨顯得那麼耀眼。
巷子的盡頭,那棟五層樓下的亭子里。兩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面容嚴肅,站在那里紋絲不動。
那一刻,她身上的迷團在他的心中更重了,他不一探究竟,心里不踏實。
回到之前租住的那棟小樓,正好有人從里面出來,他上了樓梯,很快上了天台,在那熟悉的位置,可以看得見五樓她的房間的位置,站定。
舉起手中的相機,鏡頭很快聚焦對準了那里。
一開始並沒有什麼動靜,就在他決定收起相機下樓的時候,那扇門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一個人來,看身材很高大挺拔,但是因為樓道那面柵欄擋住了視線,並沒有看清那人的長相。
但他知道,那並不是那經常出現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因為看身形顯然此刻出現在她房間的那個人身材更瘦削一些。
很快,在天台上,他看清了那人的長相。不得不說出現在她身邊的男人一個比一個出色,此人身上透著一種天生的威嚴。特別是鏡頭里出現的那雙藍色眼楮透著一種桀驁不馴,輕視傲物的光芒。
他想,這個鎮上一夜風波,一定跟眼前的這個男人有關,此人來頭不小,自己最好離他遠一點。
但是細一看,好像在哪里見過此人。
腦子里一陣回想,終于記得,在那場慈善拍賣會上,他陪著歐陽真老師去了現場。因為那場拍賣會上,有歐陽真老師捐出的作品。
那天,老師的那副作品拍出了高價,而拍下的人就是此時站在天台上的那位男子,席氏集團的負責人席帆。
他相信他不會認錯的,因為他有著一雙特別的藍眼楮。
當然他不可能認識他,他也沒有機會接觸到這位上流社會的人物。
那麼他又和她是什麼關系呢?
這個時候他也無心再觀察下去了,在巷子口有兩個警察在那邊盤查,他湊了上去,裝作普通人的好奇問了些問題。
那兩個小警察應該是剛參加工作不久,並沒有多警惕,隨口就說漏了嘴。
原來,她是那席帆的女人,離家出走好些天,人家找上門來了。
想一想,那麼一位美的不可方物的女人,來歷一定不會那麼簡單。
只是,放著好好的豪門太太的日子不過,偏偏還跑到這麼偏僻的地方千方百計地躲著,讓他覺得不可思義。
看來,她還真是一位不簡單的女人。
難道她和她身邊的那位男人是私奔麼?不然他老公怎麼會弄出那麼大的動靜來。
這一想法很快被他否定,他不想他心目近乎完美的她有任何一點污點。
把車停在了小漁村的入口,回到自己的房間收拾了一下,其實除了相機以外,還真沒有別的什麼東西可以收拾的。
提著一袋子東西又上了車,這一次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就奔x市而去。
這一路上還是有不少美的風景,但是他都無瑕顧及,他在想,希望她還在x市,而且找到她不要費那麼多的功夫,他急切想要再見到她。
其實才一個上午沒見她而已,仿佛已經過去了很久那麼長。
很快車子停在了x市那個男人所住小區外面的馬路邊上,以免引起別人的注意,他特意停在了路邊的一棵樹下面。
但是很快失望就一步一步襲來,他在那里呆了很久,其中眼楮幾乎都未眨一下。
看著進進出出的人流和車子,都沒有以現那個男人和他的車。
心中一萬個疑問涌上來,難道他們並沒有來到x市,而是直接去了別的地方?
可是,他除了在這里死守以外,並沒有別的辦法。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第二天晚上,很晚了。他正在這里打盹,也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突然一激靈醒了。
往那個小區門口一看,那輛熟悉的奔馳車正打著明晃晃的燈閃進了小區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