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在這里糾纏下去,看了看她緊閉的房門,心里萬分的不甘心。他實在不能理解,她到底在顧慮什麼?難道只是談一場普通的戀愛有那麼難嗎?
「小西,我明天走之前再來找你,晚上你好好地考慮一下,給我們一個機會好嗎?」
她還是沒有任何回應,他無可奈何地下了樓。
她沒有打開燈,站在窗前。門外沒有了聲響,她想,他應該走了吧。
果然,不一會兒,樓下的巷子里出現了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那身影自帶一種蕭瑟感。
他緩緩地站定,轉身朝著她的樓上看了良久。
她的窗口沒有燈光,他想,或許他真的唐突了?
回到賓館,越想心緒越不寧靜,拿起手機給陳敏撥了過去,他要好好地了解一下她的過去,是什麼原因讓她不能對他敞開心扉。
電話里,陳敏在知道他來電的用意後,沉默了許久。
「西蒙,我想,小西當下的情況確實不可能接受你,不光是你,也包括任何男人。」
「為什麼?她有什麼不得已的原因?不能給我一個機會,給她一個機會?」
「我想她應該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那原因,抱歉,我不能給你透露任何信息,如果她想讓你知道,自然會親自和你說的。」陳敏沒有和他多說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他心里更亂如麻,沮喪極了
這一晚,她久久地站在窗前,看著西蒙那落寞的身影一點一點地消失在小巷的盡頭,心緒難平。
她在心里罵自己,明明知道她和他是沒有結果的,卻還要招惹他,讓他陷入情網里無法自拔。還有那阿斌,自己一直沒有辦法拿出有力的說服力量出來,只會讓他們如飛蛾撲火般往她的身上使勁。
她知道,她做出決定的時候到了。回到桌前,拿起筆來留下一張便條。
慢慢地收拾行囊,這一次是真的要上路了。沒有她這個人在這里,那麼就不會給他們帶來困擾,一切都當沒有發生過。
背包里收拾停當,她慢慢地躺下來,她決定休息一會兒,天亮之前離開這個古鎮,不給自己和西蒙留下一丁點的機會。
雖然她知道,她的心已經慢慢地被他給侵蝕。她相信如果她不離開的話,她的心理防線不會堅持多久,因為現在的她已經那麼強烈地渴望靠在他的肩膀上歇一歇。
一晚上輾轉反側,無論如何也睡不著。床頭的小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好像催著她上路似的。
在那時鐘指向五點的時候,她翻身起來,背上背包,看了看屋里,一切都沒有動。她只是帶走了隨身的衣物和西蒙的那台舊電腦。
屋角,西蒙從北京帶來的那幾個袋子,她沒有動過,也不打算帶走。
小花還趴在它的狗窩里睡得正熟,小花,她也打算留下了,她不想它再跟著她一路奔波,她相信陳阿姨一定會好好地養著它的。
走出門,輕輕地帶上門,鎖上。一步一步地下了樓,走到一樓,把鑰匙從門縫里塞了進去。
黎明前的黑暗籠罩著古鎮,她走在霧色里,偶爾有那麼幾聲野貓的叫聲從房檐傳來,叫得人心里發慌。
穿過小巷子,很快走到了那家熟悉的賓館前。李西蒙的那輛黑色奔馳車還靜靜地停在門前,她有那麼幾秒的停頓,還是毫不猶豫地往前走去。
很快走出了古鎮的出口,那里停著幾輛出租車,她上了其中的一輛,車子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黎明前的黑暗很快就過去了,整個古鎮在晨曦中散發出朦朧的白光,一切是那麼的祥和平靜。
而此時在賓館里的李西蒙也是徹夜未眠,他的眼前總是晃著她的影子,還有她在他的懷里,在他的親吻下的那種讓人迷戀的味道。
和衣躺在床上,看著窗外慢慢地由黑夜的黑暗變成晨曦的光亮。
他再也不能等了,起身下了樓,直奔她住的地方。
無論如何,他今天一定要得到她的確切答案,如果那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他也一定要想辦法讓她答應。
一路忐忑不安,終于到了五樓她住的地方。他發現那門緊鎖著,屋里傳來一陣陣狗叫聲,一直不停歇。
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他的腦門,他跑到天台上,沒有人。又站在天台上往後山的那條小路上望去,他知道她經常去那里晨跑的,可現在那條路上空無一人。
一時間心急如焚,往樓下跑去,希望阿斌能知道她去哪兒了。
心里也存著那麼一絲僥幸,或許她只是出去買早餐或者在別的地方跑步,自己只是太緊張她了。
到了一樓,他拼命地敲著陳阿姨家的大門。好半天陳阿姨才出來開門。也難怪這麼一大早,很多人都還沒有起床。
陳阿姨雖然睡眼腥松的,但卻是第一眼就看見了地上的那串鑰匙。
陳阿姨拾起那串鑰匙嘴里嘀咕著︰「518房間的鑰匙,怎麼會在這里?」
說者無意,听者有心。西蒙听陳阿姨說起518房間,心里咯 一下,那不正是蒙小西的房間麼。
「阿姨,五樓的陳敏沒有和你說起什麼嗎?她現在不在家,小花還鎖在屋里亂叫呢。」
「從昨天下午到現在我還沒有見到她的人呢,她要和我說什麼?還有她的鑰匙怎麼會在這里。」陳阿姨顯然還是懵的。
不過西蒙突然間明白了,她一定是走了,他想,他就是罪魁禍首,是他逼她走的。
他拿過阿姨手里的鑰匙轉身沖上了樓,打開門,小花已經內急得要了命了,打開門的一瞬間馬上沖出去直奔天台上去方便了。
屋里陳設不變,不像是她走了的樣子。
可下一秒,他的臉色立馬發了白。因為他在那個小茶幾上發現了一張字條,顯然是留給他們看的。
他艱難地邁動步子走過去拿起那張字條,心猶如墜入了谷底。
字體娟秀,清晰,但有很多地方改動過,他想,她寫的時候或許心里也是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