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十公里外的那個小鎮上,她從銀行里取出一萬多塊人民幣,和老板娘一手交錢一手交車。這筆生意雙方都很愉快,老板娘賺到了錢,而她也找到了代步工具,接下來不管去哪里都會很方便。
有了那輛紅色的qq車後,這一路行來就順暢多了。一路走走停停,累了就找個地方歇一歇,歇夠了就繼續前行。遇到風景美的地方,還會用手機拍下來,發給陳敏。當然,每到一個地方,她首先就是向她報平安,不然陳敏是萬分的不放心。
兜兜轉轉了一個多月後,她發現她還在那寒冷的北方轉悠。作為一個現代女姓,卻分不清東南西北,確實說不過去,但對于她來說卻真是如此。記得剛學會開車那會,有一次自己開車去市里,在那條路上一直兜圈,怎麼也轉不出去,還是席帆開車來帶著她才走出來。
那一天,心里面突然不安起來,從手機上下載了地圖來一看,走了那麼多天,她的位置卻距離濱海並不遠。冷汗一下子從頭上冒出來,這樣也太冒險了。
從那天起,她的腳步再也沒有停下來,努力辨別方向,往南邊一路行進。也就在那條路上,她收留了小花,一路上和她作伴。
和席帆第一次正面交鋒是在南前縣與北前縣之間的那個小鎮上,他終于還是找來了,那是她和他最近的一次距離,幸好有了振濤一家的幫助,她才得以從他的眼皮子底下逃離,一路向南,來到這座風景如畫的古鎮……。
回憶在這個時候止住了腳步,她和席帆的糾葛還沒有完,一切還得繼續。
古鎮的陽光總是那麼耀眼,太陽已經足足地從窗口灑進來,照在窗前她的臉上,讓她身處在一片金光之中。
挪了挪腳步,才發現一雙腿幾乎麻木了,離開窗前,坐下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揉了揉腿。
此時電話在這清晨突兀地響起來,知道她這個電話只是阿斌,西蒙,和陳敏。這麼早誰會給她打電話?
拿起電話,是阿斌的號碼。電話里的他很興奮,大聲地告訴她,黑衣人找到了。
原來,夜里阿斌敲響了陳阿福的家門。這是一家兩層樓的民房,結構還是老式的木頭房子。與周圍的一切比起來,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他想,這陳阿福一個人做環衛工的工作,本來工資就不高。加上他老婆長年有病,兒子又在上大學。其經濟困難可想而知,哪里還有什麼余錢來翻修房子。
這麼老實的一個人,他真的和黑衣人有關嗎?
他敲了很久的門,陳阿福才出來開了門,那扇厚重的大門打開的時候發出了吱呀的聲音。
陳阿福一見到阿斌,顯然愣了一下,眼神有點躲閃,但很快恢復了鎮定。
但這些都未逃過阿斌這個職業警察的法眼,那一時間,更加加重了他對陳阿福的懷疑。
二樓,陳阿福的老婆披衣站在走廊上看著他們。
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邊,他坐下來,問了陳阿福一些簡單的問題。大概是黑衣人出現的那幾個晚上,他都在做什麼?有沒有踫到過一位黑衣人?
陳阿福倒顯得還算鎮靜,說那幾天因為春天來了,不小心感染了流感,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好利索的,那幾天下午收工後,早早地回家吃了藥上床休息了。
然後,阿斌又問了一些關于他兒子的情況。陳阿福就說春節在家呆了十五天後就回北京上學去了。
看起來他的說辭倒也挑不出毛病,但阿斌總覺得有什麼不對。抬頭看了看二樓,二樓總共有三個房間,其中的一間亮著燈,應該是陳阿福兩口子的房間。
問完一些常規的話題,他也不好再在里面多逗留。只得說他這麼晚打擾到他們休息了,還得去別的家看一看,能不能有什麼線索。
陳阿福很是客氣地把他送出了門,看著陳阿福關上門。他在巷子里站了半天,抬頭看了看二樓,他記得剛才在院子里的時候看到陳阿福二樓的房間應該是靠里側的,在巷子里是看不到。
而此時二樓那間唯一面對巷子的房間,那扇窗戶是打開著的。一陣海見吹來,那扇木格子窗戶還左右來回地晃了幾下。
可他分明記得,自己在敲響陳阿福家門之前,還特意往二樓看了一眼,那扇窗戶里的燈是打開著的,為什麼他一進去,燈就關了呢?
這說明,在這棟小樓里,還有另外一個人存在,只是不方便露面而已。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的心頭升起,阿福的兒子並沒有去北京上學,他很有可能就是那個黑衣人。而每次黑衣人出現的時候,那位清潔工必然出現在現場,顯然是陳阿福害怕他兒子被抓住,所以幫助他逃月兌。
這一想法確定,他立刻打電話叫來在附近巷口蹲守的同事。一番布置後,留下兩位警員在門口守著,另兩位和他再次敲響了陳阿福家的大門。
這次又是很久,陳阿福才又出來開門。一邊開門一邊說著抱歉的話。
「剛才已經睡下來,所以開門來得晚了些。」
一行人進了院門,阿斌立刻朝著二樓看了一眼,好像有一個人影在走廊一晃而過。
「是誰?」阿斌大聲呵斥。
那二樓卻半天沒有一點聲響。
「沒人,老伴已經睡下了,應該是野貓吧!」阿福神色有些慌亂。
「大叔,最近鎮子里不平靜,您還是領我們上去看一看吧,別有壞人進來,您老倆口不是他的對手。」
陳阿福說不過去,領著他們上了樓。陳阿福隔壁的房間門打開著,進去看了一下,堆著一堆雜物,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常。
阿斌徑直走向前面靠著巷子的那間房,轉動門鎖,發現是鎖著的。轉頭叫陳阿福拿鑰匙打開來看一看,陳阿福卻扭扭捏捏的,說那是他兒子的房間,里面沒有人。
阿斌一定要他拿鑰匙來開門,他才慢吞吞地說是要回房間找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