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里正播著廣告,她陷入了沉思當中。席帆這個名字,曾經是那麼讓他安心和喜悅的,可是現在那兩個字听起來卻讓她膽顫驚心。
是的,他或許是像他所說的那樣是愛她的。但他的愛卻已經扭曲到她不能承受,那一種強烈的佔有欲,呆在他的身邊已經緊張到連呼吸都是那麼的困難。
仿佛她就是一個屬于他的私人物品似的,在他的眼中,她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也不能有自己的世界,需要完全以他為中心。還有黑夜,呆在他身邊的每一個黑夜都是那麼恐懼,她不敢閉眼,只能驚恐的看著時鐘滴答滴答的走著,盼著天明的到來。
想著那驚恐的一夜一夜,多日的堅強瞬間崩塌,眼淚如泉涌一泄千里。夜色漸漸籠罩著整個古鎮,所有屬于夜的東西都舒展開了身姿。蠢蠢欲動,撕咬著空氣,吞蝕著人的靈魂,此刻她的靈魂是脆弱的,在這孤單一人的小屋里。
眼淚漸漸停歇,身心俱疲。電視里的畫面還連續播映,內容是什麼,她也不想看一眼,下一秒她又陷入了沉睡當中,只有在夢中,她才會有片刻的安寧。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是被敲門聲驚醒的。起身打開門,是阿斌。
阿斌一臉的擔心︰「等了好久也沒見你下來吃晚飯,所以上來看看。」
「哦,不好意思,睡著了。今天太累了,不想吃,我還想再睡會兒。」此時的她確實沒有心情吃得下任何東西。
「我能進去嗎,想和你說一點事情。」
側身讓他進了門,坐到小茶幾旁邊。阿斌從上衣口袋里取出那張照片遞給她︰「你看一下,這張照片應該是你,而且是在頂樓的天台上照的。」
她的心一驚,听到阿斌繼續說道︰「這是在樓梯口那間房里找到的,那人今天早上已經搬走了,你認識那人嗎?他拍這張照片的時候你知道嗎?」阿斌顯然有諸多的疑問。
「不,我不知道,也不認識那個人。」
「昨天晚上西蒙已經試探過他的身份,但是今天早上在派出所里查了下他的信息,發現他說的都是假的,本來想找他核實一下的,沒想到一早就人去樓空了。只發現了這張照片,你看一下背面還留有文字。」
蒙小西看了一下背面︰「3月2日晚,她在天台。」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3月2日那天晚上,她剛搬來的第一天。那天晚上她還在天台上毫不設防的眯了一覺,沒想到還被人拍了照片,心里面立馬被一股陰森森的寒氣所包圍,太可怕了。
心里諸多疑問一起涌上來,如果此人只是單純的攝影師,應該不會在照片背面留下文字的,他應該是有什麼目的。
阿斌看她半天沒說話,認為她可能受到了驚嚇,遲疑了一下說道︰「西蒙本來是不讓我告訴你的,以免增加你的心理負擔。但我覺得事態嚴重,還是有必要告訴你,以做好防範的準備。」
「嗯,你說的對,我會注意的。」
「那個,我想問一下。你之前和別人有過什麼糾紛,還是有遇到過你認為可能不好的事情嗎?」
「糾紛?」她的心里一驚,難道他知道了什麼?
「你別誤會,我只是想你會不會和這人有過什麼交集,而讓他做出一些可能瘋狂的舉動。我怕這人還沒離開這個鎮子,還會對你造成不好的傷害,所以想有更多的線索,看能不能找出這個人來,問明白他有什麼意圖。」
「哦,可以肯定我和這人並沒有什麼交集。也沒有和別人有過什麼糾紛,我不知道他有何目的。」
「啊,那這樣就很難辦了,黑衣人沒有抓到,又出現一個攝影師,而且毫無頭緒,這個平靜的小鎮在這幾天還真是不太平啊!」阿斌長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有個提議,我住的二樓套間還有一個房間空著,要不你搬下去住幾天?你一個人住在這上面不太安全。」
「我在這已經住習慣了,本來已經很打擾你們了。那樣更會增加我的心理負擔的,我還是住在這吧,放心,我會加倍小心的。」
「那你休息吧,我下去了。」阿斌知道他有點唐突了,畢竟孤男寡女同住一室難免尷尬。
看她關門的時候,又回頭對她說︰「別擔心,一切有我。」
「好的,謝謝你。」
關上門,她心里更煩憂了。剛才電視里的席帆造成的困擾還沒有下去,又出現攝影師的事情。慢慢地坐在沙發上,她需要好好的捋一捋思路,以好作出決定。
拿出筆在紙上寫著,寫的很是亂,估計只有自己看得懂。
第一、這攝影師是席帆派來的的人嗎?為什麼在她到達小鎮的第一天就知道她住在這里。難道他一路都跟著他和振濤的?而她居然沒有發現一點異常。
第二、她很快否定了第一條,覺得攝影師和席帆好像並沒有什麼關系,如果席帆知道她的行蹤,以他的性格難道還能平靜的讓她呆在這個小鎮這麼多天?以他**的性子,他是不允許她和別的男人有一米以內的距離,更別提讓她一個人穿著泳衣在大海里暢游。
第三、如果不是席帆,那麼此人到底是誰,她如果只是單純的拍照,那麼為什麼要留下那可疑的文字?
第四,眼下自己是否該收拾行李向未知的下一站出發?
她想得腦袋疼,把那張紙揉成一團扔進了紙蔞。起身把剛才開著的電視關了,電視的聲音吵得她很是心亂。
這時候又響起了敲門聲,她很警惕,這個時候誰會來敲她的門?走到門邊︰「是誰?」
「是我。」門外響起了阿斌的聲音。
一顆提著的心終于落下來,打開門,阿斌手里拿著兩個飯盒,身後還跟著小花。
「晚上不吃飯是不行的,身體是第一位的,媽媽讓我拿上來的,趕快吃一點。」
盛情難卻,她只得接下飯盒。
阿斌又說︰「今天晚上,我就不去巷子里蹲守了。那位攝影師搬走了,我這兩天就暫時住在那間,你這要有什麼情況,就大聲呼救,我能听得見。或者明天我和你隔壁的三口之家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和他們換一下房間,離得太遠,心里總是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