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後,自己正在心里得意著。那李西蒙就坐到了自己的對面,古人言「說曹操,曹操就到」一點也不假。自己剛借用了他的名字他就來了,心里立馬就有了作賊心虛的感覺。
「剛在外面看到你在這里,你倒是很悠閑在這里品咖啡。我一個人還到處辛苦找畫框給你裝畫。」李西蒙永遠是嘴上不饒人。
她這才注意到李西蒙手里拿著好幾個大大小小的畫框,不過嘴上也不能饒了他︰「那你還不去裝畫,別在這里打擾我清靜。」
「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嗎?」他作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好了,允許你陪本小姐坐一會兒。」伸手招來服務員,給他來一杯咖啡。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知怎的就聊到了席帆,聊起了他的大學時光。西蒙很是興奮,滿臉的光芒。她不忍心打斷他,只有靜靜地听他說著。
街角的警車里,阿斌處理完商家和游客的糾紛回派出所的路上。一轉眼看到了那家咖啡館里坐著的那兩個人,那麼登對的兩個人,心里一陣煩悶。
一腳剎車停在了街角,默默地看著他們。她很安靜,靜若處子,夕陽的余暉透過玻璃窗映在她的臉上,那麼美。真的,自己從未見過這麼美的女人。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自己那顆心在她的身上就永遠收不回來了。
而此刻坐在她對面的那個男人,正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那個男人是那麼俊美,在他的面前,自己立馬顯得遜色了許多。
曾經以為在這個鎮上自己已經是十分優秀的青年了,任何姑娘也入不了自己的法眼,直到她的出現。可在她出現的同時,他也出現了,此刻在他倆的面前,自己徹底的自慚形穢起來。
他知道作為一個警察,自己早就已經養成了當機立斷的作風。可此時他明明知道自己沒什麼希望了,還是不願意退出。
越想越煩悶,理不出頭緒。此時電話響起來,工作又來了。抬頭看到玻璃窗里的他倆還熱絡的聊著,一腳油門拐出了街角。
此時的咖啡店里,西蒙正沉浸在他的故事里。講到了他進大學的第一天認識了席帆,因為同是華人,所以頓覺得很是親切。
可那席帆卻很是高冷,任他如何搭訕就是不理他。那時候的他中文講得也不是很利索,遇到那席帆一句話磕磕巴巴還沒講完,他早就沒有耐心听就轉身走了。
後來不知怎的,他倆同時喜歡上了那位性感的黑人姑娘。倆人還約了在那一片櫻花樹下打了一架,倆人打得鼻青臉腫時。卻見那黑人姑娘手腕著一位體格健碩的黑人男青年在校園里親親我我了。
有道是不打不相識,兩人慢慢的卻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在席帆在幫助下,自己的中文講得越來越棒。
那一年春節過後,席帆回家過完新年回到學校,臉上就洋溢著春風一般的表情。在他的再三追問下,他才道出自己喜歡上一位姑娘了。
他不知道是何方神聖的姑娘,能讓席帆這位高冷的少爺喜歡上。但在心里想著,肯定不是一般的姑娘。
看著那席帆幾乎每個星期都要打好幾次電話回家,每次都必定要和那位姑娘說好一會話,卻不是什麼情話,而是一些學習方面的事情。
他就有點納悶了,心中的疑問差點憋出內傷來。終于憋不住了,把席帆拉到了一邊一定要他交待清楚。
那席帆才慢慢地講,他其實喜歡上自己的妹妹了。弄得他一剎那間被他那畸形的愛戀觀給嚇傻了,看著他一臉地懵圈。
他那張冰塊臉終于噗嗤一下笑出聲來,那是他第一次看見席帆笑得那麼開心。其實他一度在心里為席帆取了一個憂郁王子的稱號,因為從他認識他以來,他終日總是一副有心事的樣子。
笑夠了,他終于說其實那不是他的親妹妹,而是他媽媽好姐妹的女兒。春節回家的時候,才第一次見到這位妹妹,因為她媽媽因病去世,她成了孤身一人。是自己的媽媽把她帶到家里來,目前正在上高中,所以電話里多半問的是高中學習方面的問題了。
哈哈,他望著她,自我解嘲地說︰「你說我是不是很傻。不過席帆怎麼會喜歡一個才上高中的女生呢?一個高中的女生我在想發育完整沒?那時我就很好奇。」
蒙小西听他講到這里,心中驀地就像一根弦在用力的彈起一般,震得胸口一陣一陣地疼。
她知道他講的那位席帆的妹妹就是她,她也並不知道席帆在那個時候已經喜歡上了自己,那時的自己只是單純的把他當作自己的哥哥而已。
可是現實是他倆現在已是那種不可調和的關系,一種貓和老鼠的關系,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關系。
頭越來越疼,西蒙在對面講著什麼她也听不清楚了。她知道那是自己在抗拒,努力地抗拒,不想讓自己听到有任何關于席帆的所有事情。
慢慢地站起身來,招呼也不打,提起電腦就沖出門。弄得那西**自坐在那里好一陣發懵,心里一萬個疑問,自己這是做錯什麼了嗎?
正準備起身,那蒙小西拐過的街口,又出現了那位攝影師的身影。心中隱隱得覺得不對勁,這攝影師是不是太執著了些,該不是盯上她了吧,等明天見到她的時候要好好地和她說一說,讓她注意一點。
蒙小西一路跌跌撞撞不知道是怎樣回到自己的小窩的。一頭扎到床上,渾渾沉沉地睡去,這一覺睡得好沉,連晚上陳阿姨來敲門叫她吃飯也未曾听見。
陳阿姨叫了半天門也沒反應,認為她不在家就下樓去了。開飯時,阿斌倒是回來了,見蒙小西沒在,心中主觀地認為她肯定和那西蒙共進晚餐了吧。
心情沒由來的低落起來,飯沒扒拉幾口就上樓去了,站在窗口一直望著巷口想要找到她的影子來,晚上12點了,始終未見她回來的身影,這一夜惆悵失眠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