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賓館的大門,往左拐的沿街有一排的店鋪。在一家賣土特產的店前停下來,挑了一些當地的土特產。店里有一位中年婦女和一位活潑開朗的姑娘,看得出來是一對母女。那位姑娘和她差不多年紀,可能還會比她小一點。
那位姑娘很熱心,知道她是要買去送人的,還特地幫她用禮盒包裝好。服務很是周到,聲音又很甜。是個讓人很舒服的女生。
一看她是外地來的,忙問她需不需要導游?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她拿在手里看了看,游小玲,很好听的名字,名字的下面是一家旅行社的名稱。
看著那姑娘甜甜的笑容,一個念頭突然計上心頭。此時這是一個兩全齊美的辦法了。雖然知道自己會有一些唐突,但目前只能這樣。
念隨心動,就把那姑娘拉到一邊說︰「小玲姑娘,我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那姑娘明顯有點詫異,瞪著一雙眼楮望著她︰「什麼事?」
她咽了咽口水,撒這個謊確實有些艱難,但現已到了緊要的關頭,咬咬牙繼續說道︰「我有個弟弟現在在前面的賓館住著,前段時間因為失戀鬧得要死要活的,心情很不好。我這一趟陪他出來散散心,但他始終是開心不起來。」
「所以呢,你要我怎樣幫你?」那姑娘明顯帶著疑問,正等著她的下文。
「怎奈我是一個雜志的簽約作者,這些天領導已打來了好多電話催稿,再不趕稿我的工作也快泡湯了。」
她頓了頓,似乎不好說出口︰「這個……,我想讓你陪著我弟弟去一趟三亞。我在這個鎮上再呆一陣子,這里的環境很適合寫稿。」
那位姑娘明顯猶豫了,她生怕她不答應忙許諾︰「導游費我會一分不少地給你,不然我給你雙倍的費用好不好?」
她知道自己卡里還有不少錢,那些都是席帆在結婚的前一天給她的,知道自己這一路上都要用到錢,所以在計劃出逃前的那幾個月里,自己就像螞蟻搬家似的,又怕席帆發現,換了好幾家銀行,一點一點的陸陸續續取出來,然後喬裝改扮後又去存在了陳敏發給她的那幾張卡號上。當然那幾張卡都是用不同名字辦的卡,只是密碼都一樣。
「這個我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再給你答復。」那小玲姑娘知道跑一趟三亞確實能賺到不少錢。她在這個小鎮上每天為客人講解,風吹日曬的忙碌好多天也賺不了那麼多,這一條件確實很誘惑人。但她一個姑娘家陪著一位男生去那麼遠的地方,心中還是有很多顧慮的。
「那好吧,我們就住在前面的賓館。我一會給你打電話,你再給我回復。」她揚了揚手中的名片,提著東西轉身走了。
回到賓館,把剛買的那一大包東西一股腦塞進了濤哥的包里。其實要說出她的想法確實有點難為情,這一路上濤哥已經幫她不少了,作為一個萍水相逢的人卻把她當作家人一樣的對待。自己很是不忍心,在心里想著,如果他不答應也沒關系。
扭捏了半天,她終于如實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周振濤。濤哥倒是一點都沒猶豫,立馬就答應了。
「你看怎麼能幫到你就怎麼來,昨天是我沒有想那麼多,我也有一定的責任,我是一片好心,反而給你添了麻煩。」濤哥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濤哥這里沒有問題,剩下的就是小玲姑娘那邊的情況了。
又拿著小玲姑娘的那張名片下了樓,她本來是想用老板吧台上面的那部電話給小玲打過去的。
但當她到了前台的時候,此時正好有好些人來退房。一時間人多起來,她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轉身出了賓館的大門,又拐去了剛才買東西的那家店。
到了店門口,小玲遠遠地就迎上來。笑眯眯地說︰「姐,我正想去賓館找你呢,剛才我給旅行社打過電話,明天一早從縣城出發剛好有一個旅行團要發往三亞。不然我們就一起跟著旅行團去好了,人多說不定你弟弟的心情會好一些。」
蒙小西在心里轉了一圈後,想著,人多更好吧。這樣更好混淆視听,也免去了小玲和濤哥這兩個素未謀面之人的尷尬。
「那也行,只是這一路上就要勞煩你幫忙多多照顧我弟弟了。」
帶著小玲回到賓館,小玲見到周振濤一臉正直的樣子,典型的北方青年。心里也放下心不少,管濤哥要了身份證和旅行社打電話報了名,看到濤哥的身份證時,才發現這財振濤居然還比自己小幾個月,心中為自己之前那種不好的顧慮而內疚起來。對著他們姐弟倆也十分熱絡起來。
蒙小西就從包里拿出一大疊錢來付給了小玲,小玲姑娘倒也豪爽地優惠了不少。
這些錢是前一天在x市的atm機取出來的,這一路下來盡量不要用到銀行卡轉帳,或微信支付寶什麼的,雖然那些很方便,但暴露她的行蹤卻是分分鐘的事。
這樣就算定下來了,心頭一塊石頭總算落地了,她長舒了一口氣。
晚上的時候,振濤也給周嬸打了電話報了平安,並且告訴周嬸他倆要去三亞一趟。
那周嬸在電話里跟小西一通好聊,總歸是說她一個女孩子在外要注意安全呀什麼的,話語里滿是關切,說得她眼眶一陣發熱,心里就對她利用振濤而生出滿滿的負疚感。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游小玲就來到賓館大堂候著了。蒙小西這一晚睡得也不踏實,總想著第二天早點起來再囑咐振濤幾句。這麼幾天下來,她猛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把那周振濤當作自己弟弟一樣了。
在賓館門口打了車,就要和振濤說再見,心里突然很是不舍。小花這時候也跳上車不肯下來,這時候的她絕對不是矯情,想到這麼些天有了他的陪伴,自己才不會顯得那麼無助。此後的路又將是自己孤身一人,堅強的背後多少有些膽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