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了半晌也沒听到聲兒,遂抬頭去看,就見林蕭神色不明的定定看著自己。
「老……老板,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有意的。」。
秋菱都快急哭了,一著急嘴就沒把住門,「您一直看著我,我心里慌,手一哆嗦就把碗帶了下來……」說到這兒她忙閉了嘴,這樣說,他肯定會覺得她是在推月兌責任不想賠錢的。
林蕭抬了抬眉毛,「我什麼時候看你了?」
「啊?……」難道剛剛一直被他盯著的看的感覺是她的錯覺?這就很尷尬了,「沒……沒……沒有。」
「那你為什麼摔碗?」
「我……我……」秋菱埋著小腦瓜,是真的快哭了。
林蕭卻突然撈起她的手來,「流血了。」
「啊?」手突然被他抓住,她的大腦有些缺氧,腦子也有些反應不過來。
林蕭牽住秋菱走到櫃台後邊,從底下的抽屜拿出一小卷紗布,十分認真十分溫柔的給她包扎手指。
秋菱此時整個人都是僵的,鼻子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那麼好聞,還有他的頭發也有一股香香的味道。
她想著,不自主的拿起自己一撮頭發聞了聞,呃!……一股頭油味。
「好了。」
秋菱忙丟開頭發站了起來,抬起紅撲撲的臉跟他倒謝,「謝謝老板……」
林蕭彎唇笑了,笑的十分好看。
「你們?……在干嘛啊?」秋白趴在櫃台前,一臉驚奇的看著兩人。
「大姐!」秋菱被嚇了一跳,模了模發燙的面頰有些心虛的低下頭,「你來啦,我去洗碗了。」說完也不看秋白急跑兩步去了後廚。
秋白一臉懵的扭過頭來看林蕭,「那個,剛剛你們在干嘛啊?」
林蕭撇了眼秋白懷里的油紙包,那香味一聞就知道是街口那家燒雞店的燒雞。
「生意這麼好?」林蕭問,都舍得買燒雞了,自然是賺到錢了。
秋白聞言有些小得意,「是啊,一天比一天好,我還想著要再加點東西的。」
「嗯。」林蕭點頭,「不錯不錯,很有頭腦。」
被林蕭這麼一夸,她心里樂開了花,笑得嘴都合不攏,「哪里哪里,也還一般啦。」
「這燒雞快冷了。」
「哦哦!老板您忙著,我去後院啦。」說著快步往後院去了,對剛剛要問的話,卻是忘了個干淨。
直到秋菱忙完回到後院吃燒雞時,秋白看到她食指上綁了一坨白色紗布才想起來,「怎麼啦?你手流血啦?」
秋菱垂眸看了眼手指上厚厚的紗布,嘴角忍不住的往上翹,「嗯。……」
「手指流血了還這麼開心?」秋白舌忝舌忝嘴角的油渣問道。
「沒有啊。」秋菱一臉的羞澀。
「你沒事吧?」秋白略有些奇怪,將之前的情景反復在腦中過了一遍,突然就明白了,「你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雖然秋白沒有點名那個「他」到底是誰,但秋菱腦中卻瞬間冒出林蕭淡淡笑著的模樣來,臉也像火燒一樣,**辣的,「大姐!你瞎說什麼呀!」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意思。
秋白一見她這模樣,瞬間明了,「長得還可以,身高也湊合,家庭條件應該也不錯,就是不知道家里情況復不復雜,要是太復雜的話,嫁過去會過得很累,最好一結婚就分家,反正他有家客棧,足可以養活你……」
「大姐!」秋菱听到她說出來的話,心底有些甜有些澀,但更多的是羞惱,「我一個農家女,人家是城里人,而且條件又那麼好,我根本就配不上他,還有,人家也從來沒有說過……說過那種話。」「那種話」自然指的是明確示愛的話了。
秋白聞言也覺得在理,門不當戶不對,嫁過去也是受罪。
接著又默默算了算,等她這個小攤生意火起來,多賺點錢之後她就去盤家店,去賣小碗菜。
對于做菜這方面,她自認還是有些天賦的,她吃過的菜,只要做個兩次就會了,當然,除了那些加了秘方的東西。
小碗菜出的也都是家常菜,做起來簡單。
到時候如果生意火爆,賺它一大筆,那小菱和林蕭不正好一對麼。
如果生意不好,虧得一毛沒有了,那就再回去種田算了,反正又不是沒種過。
不管怎樣,她會全力去拼,若實在不行也只能怪運氣不好。
「姐姐努力讓你們配上!」秋白胸中充滿豪氣,沉聲說道。
秋菱楞了一下,喃喃道了聲:「大姐……」接著眼眶一紅,就要掉眼淚。她何德何能遇到個這麼好的姐姐!雖然她覺得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快吃,雞肉都涼了。」秋白拍拍秋菱肩膀,指著她手上的燒雞道。
秋菱重重「嗯」了一聲,大口大口咬著雞肉。
由于有了一批固定顧客,秋白將水煎包又加了兩個味道,一個蘿卜味一個粉條味。
至于餛飩她暫時還沒加,因為小攤就她一個人在做,東西太雜她根本忙不過來。
兩個口味一出,口碑爆棚。
她的小攤前每天一大早就有人開始排隊,直到太陽開始西沉,她帶出來的東西全部賣光之時,人群才慢慢散開。
三個月下來,她竟足足賺了四十兩銀子!
然而好景不長,周圍不知何時出了一個和秋白的小攤款式一樣的攤車,而且賣的東西也是一樣的。
「煎餃水餃水煎包 !煎餃一份只要四文錢,水煎包三文錢兩個 !」攤主是個中年婦女,長得矮矮胖胖,嗓門奇大,一嗓子下來,在秋白攤錢排隊的客人瞬間走了一小半。
秋白心里那個恨吶!眼刀子飛了一籮筐。
接下來幾天的生意自然沒有之前好,不過也不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