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是有些尷尬,秋白盡量淡定的抬起頭,對肖婆婆道:「我父母走的早,我也想有個完整的家。」
肖媒婆瞬間就懂了,「好好好,婆婆知道了,婆婆這就去王家。」
秋白紅著臉點了點頭,將肖媒婆送出了院子。
接下來一切都很順利,只要選個黃道吉日交換生辰八字就行了。
秋白不知道這具身體的具體生辰,所以只能將前世自己的生辰告訴了肖媒婆
可惜,天總不會遂人意。
就在交換生辰八字的前一天,災難就這麼突然的毫無預兆的來了。
這一天,天空很藍,白雲朵朵,跟以往的任何一天一樣的寧靜。
秋小寶說話已經很流利了,人也是鬼精鬼精的,秋豆豆正幫著姐姐們掰玉米,他也學著她的樣子拿了玉米掰。
秋菱一直夸他乖,秋白也會不時的逗一逗他。
太陽射過屋頂在地上拉過一片陰影,秋家姐弟圍坐在陰影下歡笑聲一片。
就在這時,原本寧靜的村莊突然喧囂起來,隱約傳來幾聲哭喊聲,斷斷續續的,听不真切。
秋白放下手中的玉米,走出院子朝下方望了一眼,卻啥也看不到。
「大姐,出啥事兒啦?」秋菱一邊掰玉米一邊扭頭問秋白。
秋白搖了搖頭,「不知道,估計是陳玉蘭那個婆娘又跟她男人打架呢。」
秋菱聞言「噗嗤」笑了。
秋白轉過身剛準備進院子,眼角卻見一抹身影朝這邊快步跑了過來,待人近了,她才看清是王梁。
「你趕著投胎呢?」秋白打趣道。每天調戲調戲王梁成了她的習慣。
然而王梁卻並未像往常一般傻呵呵的笑,俊朗的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恐慌。
「快,快跟我走,山賊進村了!」
「啊?」
「快啊!快點!」王梁焦躁的吼了一聲。
秋白還是第一次見王梁發脾氣,那模樣很是駭人,她嚇得抖了一抖,廢話也不敢多問了,趕緊沖進院子拉著秋菱幾人就跑。
原本趴在幾人腳邊睡覺的小黃和小花見狀,一躍而起,跟在秋白幾人身後跑了,只剩了一臉懵圈的小灰楞楞的看著幾人快速遠去的背影。
王梁帶著秋白姐弟朝後山跑去,嘴抿的緊緊的,黝黑的俊臉也比平日白了許多。
跑了一小段路,就見王學田帶著王家老小站在一處山石邊,見到疾跑過來的秋白等人之後,緊繃的臉才稍微松了一些。
待秋白幾人跑至近前,王學田二話不說便帶著所有人往山上跑去。
由于隊伍里有老人和小孩,所以前進的速度並不快。
此時的秋白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卻能感覺到氣氛的緊張,她甚至能感覺到身後有無數馬蹄踩踏地面發出的震顫感。
一隊人默默的爬著山,沒有一個人說話。
待爬至半山腰時,原本白雲朵朵的天空,突然陰了下來,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豆大的雨滴就砸了下來。
山路本就險阻,經過大雨一沖刷,泥石倒流,秋小寶一個不穩就撲倒在地。
秋白忙扶起秋小寶,緊緊捏住他小小的手繼續往上爬。
此時雖然雨聲大作,但是她仍能听到身後傳來的鐵器摩擦之聲,似魔鬼的哭嚎,籠罩著所有人。
此時情況危機,誰走的快誰活的希望就會大上一分。
秋白姐弟幾人遠遠的落在了眾人身後,王梁和王孝一左一右扶著王氏,王氏腿疾又犯了,疼得根本走不動道兒。
王梁不時扭頭看下方的秋白,心里急得不得了,卻又不能丟下親娘不管。
「撲通」一聲響,秋菱左腳一歪一陣劇痛襲來,她慌張的抓住秋白伸來的手想爬起來,結果還沒站穩就又跌了下去。
「大姐!我走不動了……怎麼辦……怎麼辦……」秋菱此刻再也抵擋不住心中的恐懼,哇的哭了出來。
秋豆豆忙俯身去拉秋菱,哽咽著道:「二姐……二姐……」
秋白看了看上方越走越遠的王梁,又扭頭看了看昏暗看不清實物的下方,恐懼已席卷了她全身的每一個毛孔,然而當恐懼到極點的時候,她竟出奇的平靜了下來。
她將秋小寶的手遞到秋豆豆手中,柔聲叮囑道:「把小寶牽好,我們一起走。」說著矮子將秋菱背了起來。
此時在她們下方五丈左右,有四個手拿彎刀的男人,正不疾不徐的往上爬著,他們已隱約能看見秋白等人的身影,幾人嘴角同時露出了一絲笑意。
秋白背著秋菱在泥濘滑溜的山道間根本是寸步難行,王梁看著黑乎乎的下方,根本沒了秋白的身影,心頭焦急,「娘!阿秋掉隊了,我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