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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秋白和秋菱從外頭回來後,就直奔張叔家去了。

張叔家門口站了許多人,都是委托張叔帶了東西的。

秋白走到跟前時,正听謝余娘在說,「一起是五百六十三文錢是吧,諾,這是五百七十文錢,辛苦張哥了。」那多給的七文錢,算是給張叔的跑腿費。

張嬸兒嘴里客套著,「哪里,不過順手的事兒。」手卻十分自然的收了謝余娘遞過來的銅錢。

秋白靠過去,「張嬸兒,我的東西帶回來沒有?」

張嬸兒笑著道:「帶了,米面各五升,是三百五十文,還有一些種子,是十五文,一起是三百六十五文錢。」

秋白暗暗慶幸,還好她帶了一貫錢出來。

側身掏出銅錢來,數了三百六十五文錢之後稍稍想了想,接著又多數了十文錢出來,將剩下的揣了回去,「張嬸兒,三百七十五文錢,」

張嬸兒笑,「前幾天鎮上的米面鋪子才開門,可緊俏了,你張叔費了老大勁兒才給你搶了這麼些,諾,你的東西。」說著指了指靠在院牆邊的小麻袋。

秋菱忙將麻袋抱了過來。

饑荒年間,米面糧食必定稀少,買的人肯定也很多,這點秋白還是懂的。

「多謝張叔了!張嬸兒您忙,我們先回去了。」秋白十分客氣的道。

張嬸兒正和一中年男人算著帳,聞言頭也不回的道,:「好好好,下次有需要帶的就過來。」

「好的。」

回到家後,秋白將米倒進了空置已久的米缸,將面粉倒進了木罐子里。

「我們要想辦法賺些錢才好。」秋白一邊拍著身上的灰塵一邊對秋菱道。

秋菱明白秋白的意思,「這個季節也只能種些小麥,到時候賣給張叔,應該能換點銅錢。」

「張叔還收小麥?」秋白好奇的問。

秋菱點頭,「大姐,這些還是你告訴我的……張叔家有個牛車,像這種沒有收成的季節就半月去一次鎮上,像收麥子谷子的季節,就隔個幾天去一次。我听說,那些鳥雀兔子魚啊啥的,張叔也都會收的。」

「哦~」秋白總算明白了,這張叔就是個二道販子

晚上,秋菱姐弟三人都進屋睡覺了,秋白卻還坐在門口看星星。

確切的說,她是在想事情。

她前世就是農村的,爺爺女乃女乃經常會用竹子做成籠子下到水中捕魚,她還見過別人用彈弓打鳥的。

她也想學著弄弄,若是能抓到魚或是鳥的,那都是可以換成錢的,只要兜里有錢,她就不愁。

可是,編制東西她完全不會,還有抓兔子啊這些,就更是一竅不通。

「唉~」她幽幽嘆出一口氣,默默搬著凳子回了屋。

次日清早,秋白是被尿憋醒的。

她著急忙慌的套上鞋子,動作神速的奔到了茅廁。

一陣水聲響過,秋白站起身,一邊系著褲腰帶,一邊往屋里走。

就在這時,一聲極輕微的聲響從某個方向傳來。

之所以說是某個方向,是因為,那聲音來得突然消失太快,她還沒來得及辨別方位就消失無蹤了。

秋白第一個反應就是,王八蛋!有人偷看她上廁所!

她猛的轉身身朝四周看了一眼,然而一個人也沒看到。

難道是耳花?

她朝前走了一步,就見前方低矮處,髒亂的雜草中趟著個渾身是血的人。

她嚇得尖叫一聲,可能是她的叫聲太大,那地上的血人竟微微睜了下眼楮。

「不是死人啊,嚇我一跳。」秋白舒了一口氣,朝那血人走了過去。

盡管是活的,但那渾身的血還是十分的人。

「誒,你還好吧?」秋白蹲身打量片刻後問道。看那發型和裝束,她猜應該是個男的。

「……你說呢?」聲音低沉,十分好听。

秋白有些尷尬了,「哦……你是哪個村的,我幫你給你家人送信吧。」都傷成這樣了,就算送大夫也救不回來,況且,這清水村根本沒有大夫,只有鎮上才有醫館,若是要去的話,就只能坐張叔的牛車,那牛車顛得厲害,恐怕他坐上去會死得更快,所以也只能通知他的家人來給他收尸了。

葉致珩血紅的雙眼幽幽鎖住秋白,半晌才道:「來收尸?。」

這人……

秋白想了想又道:「你等等,我去叫人。」說完就準備離開。

葉致珩卻叫住她道:「不用,扶我進去歇歇就沒事了。」

「啊!」秋白很驚訝,同時也很為難。這要死她家里怎麼辦!太晦氣了。

「我也扶不動你啊,要不,我還是去叫人吧。」秋白起身就準備走。

葉致珩再次開口,「這個,給你。」說著不知從哪兒模出來一塊玉佩,色澤柔和盈潤。

他見秋白不說話,又道:「扶我進去它就是你的。」

秋白現在是正缺錢,見著這玉佩後心立刻就動了。

死家里就死家里唄,先把玉拿到手再說。

「當然要進去休息了,你看你傷這麼重,對吧,你這,還給我個玉佩。」秋白一臉不好意思的說著,手卻非常自然的將玉佩接了過來,並快速的塞進了胸口的暗袋里。

「你能使力麼,我喊一二三,到三你就發力,我扶你起來。」

葉致珩輕輕嗯了一聲。

秋白一手拖住他脖子,另一只手扶著他的胳膊,「一,二,三!起!」她使出了吃女乃的勁兒往上一抬。

葉致珩很配合,皺眉忍痛一個使勁就站了起來。

秋菱已經做好了早飯,秋豆豆也已經給秋小寶梳洗好了,姐弟三人坐在桌邊說著話等秋白。

這時對著廚房門口坐的秋菱一眼看到了秋白和葉致珩,她驚叫一聲,「大姐,怎麼啦!這誰啊?」

秋白吃力的道:「你小叔,快,過來搭把手。」

秋菱連忙奔過去扶住葉致珩另一只胳膊,兩人一起將葉致珩扶進了秋父秋母的房間。

自從秋父秋母不在後,這個房間就一直空置著,姐妹幾人只偶爾進來打掃打掃衛生。

兩人十分吃力的扶著葉致珩在床上躺好,秋菱推推秋白,「大姐,我們什麼時候還有個小叔啊?」

秋白面不改色的解釋道:「什麼叫什麼時候有的,一直都有好吧,你年紀小不記得,我可記著呢。」

秋菱對這突然出現的小叔很是驚奇,想了想後嘀咕道:「你不是記性不好了,以前的事兒都不大記得了麼……」

秋白一拍她後腦勺,「記性不好又不是失憶了,像家里頭的這些親人啊啥的,我還都記得清楚著。」

「你們,出去說。」葉致珩十分吃力的打斷了二人的交談。

「哦,好好好,你休息。」秋白連忙拉住秋菱往房外走,秋豆豆和秋小寶瞪著大眼好奇的看著葉致珩,見秋白和秋菱走了出來立馬轉身跑回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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