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桌子下面的手卻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手上盡是青筋。
邢露不死心地想要在玥星辰面前刷存在感,突然故意打碎了茶杯,茶水順著南宮柔那邊流到了葉語悠的桌子面前。
玥星辰皺眉,抬頭看了邢露一眼。
這一眼,飽含警告意味,邢露失了神,小聲地說了一句,「抱歉。」之後,便低著頭,沒再說話。
她仍然記得第一次見到玥星辰的時候,那時候玥星辰剛剛從千機閣回來,被衛老夫人接去衛府,她隨著爹娘去衛府赴宴的時候一個人走丟,在桃花樹下看到了玥星辰一個人立在那里吹笛。
那一刻,她突然就明白了什麼叫做君子如玉,玉一般的溫潤。
可是,後來,她也知道了玉的冰冷。
她那麼早就認識了玥星辰,可是葉語悠這個後來居上的女人卻贏得了玥星辰的心。
她不甘心啊不甘心,可是就算再不甘心又能怎樣呢?即便她有多麼不甘心,玥星辰再也不會正眼看她了。
不,其實玥星辰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
低著頭的邢露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左手邊,一個極快的影子一閃而過。
而桌子上的其他人在調侃玥星辰跟葉語悠,也沒有注意到。
邢露低著頭,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一股腦地倒進了嘴里。
一刻鐘之後,邢露突然覺得頭一陣眩暈,眼前的人影開始重疊,緊接著就兩眼一翻,倒了過去。
坐在她旁邊的南宮柔尖叫了一聲,隨即去扶邢露,邢露的丫鬟也急急忙忙去扶。
「小姐!小姐……你快點醒過來啊!你怎麼了啊?」邢露的丫鬟不停地搖著邢露,幾人看得有些呆愣。
這丫鬟下手似乎……有點狠?
葉語悠放下手里的茶杯,看著南宮柔跟那小丫鬟在那里忙活,看了玥星辰一眼,正好玥星辰也看過來。
葉語悠湊近玥星辰的耳朵邊,說出了自己一直想說的,「我想先回府了,不好玩。」
這種大型座談會,葉語悠本就不喜歡,現下邢露還昏了過去,葉語悠更是覺得無聊了,就她跟邢露的關系,想要她過去幫忙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那麼她待著這里干嘛呢?
玥星辰點點頭 牽著葉語悠的手站了起來,「我們還有點事情,就先回府了,你們繼續。」
見玥星辰站了起來,宋擇成也立馬站起來,道:「我跟你們一塊兒走吧,我爹讓我這會兒去一趟藥店呢。」
蕭瑾楓跟賀宇也隨即起身,對著南宮柔行了一禮,「公主,微臣幾個失陪了。」沒等南宮柔回答,就已經抬腳往外面走去了。
南宮柔雖然面色不好看,但是還是擠出了一個微笑,勉強才說道:「嗯,你們有事就先走吧。」然後不再理會他們,而是專心去扶邢露。
這邢露看著挺輕的一個人啊,怎麼就這麼重呢?
南宮柔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這時候,面前突然多了一雙手,南宮柔驚訝地抬頭去看,就看到了賀秋弋那張含笑的臉。
賀秋弋自小練武,力氣自然是極大的,三兩下就把邢露扶了起來,放在了椅子上面。
南宮柔笑著松了一口氣,道:「謝謝賀小姐了。」
賀秋弋擺擺手,接著道:「得送她去醫館才行,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莫不是中毒了?還是中暑了?」
「許是中暑了吧。」南宮柔無奈的道,她要是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當時就不應該叫上邢露,邢露這身子骨的確是弱了點。
「我們先送她去醫館吧。」難得賀秋弋這個力氣大的居然沒有走,南宮柔便厚著臉皮開口。
賀秋弋的臉色有那麼一瞬家的僵硬,但是倒是沒有說什麼,低低的「嗯」了一聲。
南宮柔這才擦了一把額角的汗,松開了邢露。
這時候倒是有些後悔自己沒有帶丫鬟出來了,身邊的丫鬟都是母後的人,她想出來輕松地玩,所以才沒有帶丫鬟的。
幾人把邢露弄去了醫館,得知邢露是中了毒,南宮柔嚇得不輕,連忙派邢露的丫鬟去通知了邢家的人,邢家的人來的動作倒是很快,南宮柔跟在醫館里,直到黃昏時分才回宮。
而賀秋弋則等到了邢露蘇醒。
玥星辰那邊,早就已經拉著葉語悠回到了玥府,兩人用完晚膳之後,手拉著手在湖邊散了幾個圈圈,這才回到庭院里休息。
第二日葉語悠醒來地時候玥星辰居然還在,而且還熟睡著,葉語悠愣了一下,隨即壞心地趴在玥星辰的身上,近距離地看著玥星辰的五官。
玥星辰的五官很出色,眼型好看,鼻梁高挺,睫毛也很長,葉語悠不自覺地看呆了。
也難怪賀秋弋跟邢露都那麼喜歡玥星辰這個家伙,而且京城中好多女子都把玥星辰當做自己的夢中情人,自己還有好多個隱藏的情敵呢。
一想到這里,葉語悠就不舒服了。
葉語悠突然壞心一起,伸手去捏玥星辰的高鼻梁,力道漸漸變大,玥星辰的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
但是玥星辰似乎還沒有轉醒的痕跡,葉語悠覺得有些奇怪,松開了玥星辰的鼻子,可是玥星辰還是沒有絲毫反應。
只是臉色還是一樣的紅潤。
葉語悠皺眉,手模上了玥星辰的額頭,一驚,玥星辰的額頭居然滾燙滾燙的,嚇得葉語悠連忙把手伸了回來。
「玥星辰?」葉語悠拍拍玥星辰的臉蛋,「玥星辰?快起來了,你今兒個還要去辦公呢!」
辦公二字一出口,葉語悠察覺到玥星辰的眼瞼動了動,似乎要睜開眼楮了,但是只動了一下就沒有再動了。
葉語悠慌了,連忙起身下床,邊穿衣邊叫外面的冬日,「冬日!冬日!」葉語悠的叫聲一聲比一聲急促。
冬日連忙推開門進來。
葉語悠一見冬日進來,鎮靜了不少。
「冬日,你快去叫大夫過來!玥星辰他可能是中暑了!一大早就昏迷不醒了,快!」
「好的,我馬上去,夫人您先別急!」冬日安慰道,然後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