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前世仇,不是你想不報就不報!
冥冥中,一切自有定數。
江城,林清梔伸出兩只小爪子撫模了一下濕潤的空氣。
這里剛剛下過一場暴雨,空氣里都是泥土濕潤的氣息,火辣辣的風情裹挾著漢腔撲面而來。
雖然到處都是粗嗓子的撕逼,可是偏偏連吵架都帶了一絲民俗意味。
「清梔,我們先去見見你秦叔叔。」
上次越湛剛回來,林清梔還見過他呢。
「好呀,正好,讓他也去我舅舅家里。」
女孩樂見其成,忽然又想起來,「叔叔,我們的關系,要告訴他嗎?」
「這……」
男人頓了頓,正是從停頓和沉默里,林清梔感覺到了一絲否決。
他不想讓秦聚知道自己和他的關系?
也對!
秦聚是他那麼親近的朋友,一個男人不願意讓朋友知道自己的女人,這意味著什麼……
林清梔再清楚不過,這是對她身份的否決!
她的身份是見不得光的!
就像是一個渣男劈腿,正牌女朋友,他的圈子里人都會知道。
而劈腿的那個冒牌女友,他就只會背地里和她玩耍,哄著她,不會把她介紹給任何人。
「走吧。」
女人仿佛是只心痛了那麼一會兒,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都是她自己選的,怎麼能怪越湛?
越湛對她已經夠好了,好得不能再好!
她一個神經病,難道以後越湛結婚,她還要再搞破壞?
顯然是不可能,雖然很殘酷,但是道理在那里,她怎麼不情願都不行,很多事情總不是要面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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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八年的秦聚已經不再是住在那條街上,而是在江漢路那邊的一間復式樓公寓里,那公寓足足有兩百平,一個人住著寬敞氣派,活像個暴發戶。
可是秦聚卻不像個暴發戶,依然對越湛友好恭敬。
既像是朋友,又像是下屬,甚至于比從前還要端著他!
林清梔跟著走進來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看自己鞋底的泥巴,「不好意思,秦叔叔,我的鞋子髒,把你家地板都給弄髒了!」
「講究這些干什麼,快進來!」
秦聚大大方方的拉過她,越湛的目光落到他牽著林清梔的那只手,很不悅皺眉,「都那麼大了,走個路走不穩。」
「我自己會走!」林清梔趕緊把秦聚的手甩開。
秦聚笑嘻嘻的看看越湛,再看看林清梔。
「咋感覺你倆還是跟以前一樣呢,你咋那麼怕他呢,愣是沒點兒長進。」
他們上次見面還是三年前,林清梔讀高二的時候呢。
林清梔撇唇,「那不是因為,他還是脾氣那麼臭,那麼凶麼。」
「哈哈!」
秦聚被林清梔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模她的腦袋,「雖然沒得以前好看了,但是還是這麼討人喜歡!」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女孩生過病,而且是大病!
一般什麼小感冒啊,小發燒的,不會改變一個人的容貌!
可要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大病,則足以讓人憔悴凋零,神形枯槁。
「你可真會說話,別人都說越長越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