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以琪說完這句話,嘴角勾著淡淡的微笑,兩行清淚,從臉上落下來。
盛安琛一時沒有說話,應該說,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沈微繁本來煩悶的心情,才有了一絲開闊。
良久,「盛安琛,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沒等盛安琛出口,她拖著長長的曳地婚紗,款款走來,伸出雙手,抱住了盛安琛。
他沒有拒絕,也沒有回應,只是直直地站在那里。
沈微繁咬住了嘴唇。
她清晰地感覺到了,心口,有一抹不爽,緩緩地蔓延開來。
「再見。」唐以琪又說了一句,才松開他。
這時候,下面的高中同學們,都開始起哄︰「新郎新娘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盛安琛緩緩地走下台,不知道是沈微繁的錯覺還是怎麼,她竟然又隱隱看見,那個穿著校服的瘦高少年。
他的臉越來越模糊,好像要和記憶中那個模糊的身影重疊。
台上的周凱和唐以琪,抱在了一起,深深地一吻。
「在想什麼呢?」盛安琛走到她身邊,問道。
她想起剛才唐以琪抱他的情景,別過臉,哼哼唧唧地說︰「要你管。」
「怎麼了?」他扳過她的身子,問道。
沈微繁咬了咬唇,到底搖了搖頭,語氣不善︰「不關你事。」
大家又鬧了一會兒,沈微繁因為失憶,誰也不認識,沒跟著一起鬧,盛安琛自然跟著她一起,也不參與。
婚禮儀式結束的時候,便要吃喜酒了。
沈微繁對盛安琛說︰「我想走了。」
雖然她一向喜歡熱鬧,但這里的熱鬧,並不屬于她。
「好,那我們回家。」他想也沒想,就回答。
那我們回家……
這一句話,在沈微繁的腦海里晃蕩了好幾圈兒,勾起一抹熟悉的意味。
好像在哪里听過……
她秀氣的眉毛輕輕擰了擰,咬著唇說︰「我們以前,真的很相愛嗎?」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很想問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很想听他親口回答。
盛安琛沉默了一會兒,深深地凝了一眼她。
最終,「嗯,很相愛很相愛。」
相愛到非彼此不可,相愛到,別的人都變得索然無味。
就在這個時候,周凱過來,說︰「你們兩個可不準走,等晚上,有我們兩班人的專場,你們必須留下來。」
周凱是一班的,唐以琪是二班的,所以今天來的同學,有一班的,也有二班的。
「專場?」沈微繁沒太懂他這句話的意思。
周凱笑了笑︰「老同學敘敘舊嘛,大家聚一次不容易,除非是誰結婚誰有寶寶,才能把大家都聚在一起,你們兩個不留下來,太不講義氣了吧?」
沈微繁咬著唇看了盛安琛一眼,不管曾經那些青春的記憶有多難忘,對她而言,來說都是一片空白。
「要不留下來吧?順便有助于你想一想以前的事情。」盛安琛試探性地問。
沈微繁低了下眸,聲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一樣︰「不會是你不舍得你的青梅竹馬的新娘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