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琛本來就不是你的。
沈微繁翻了個白眼,在心里暗暗吐槽。
抱著她的男人,渾身都散發著森冷氣息,竟像是沒有看見前方爭執著的兩個人一樣,邁著大步繼續下樓梯。
「哥,你怎麼來了醫院?」顧晨陽出聲打招呼。
盛安琛這才頓下腳步,看了一眼懷里的沈微繁,聲音溫涼︰「繁繁摔倒了,我帶她來做了一下檢查。」
沈微繁沒說話。
她一直看著韓琉璃,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肚子上。
「微繁沒事吧?」顧晨陽關心道。
她這才淺淺淡淡地笑了笑,說︰「沒事。」
「我們先走了。」盛安琛道,竟是沒有看韓琉璃一眼。
沈微繁覺得自己腦子一定秀逗了,否則,怎麼會覺得,韓琉璃真的很可憐?
她深深地了解這個男人,即使他把一腔柔情都給了自己,但她也知道,他其實生性薄涼。
她也曾感受過那種寒涼,深入骨髓。
所以她很能明白,韓琉璃現在的處境。
男人低眸看她一眼,準備繼續走。
韓琉璃卻突然伸出手,抓住了盛安琛的衣袖。
「安琛,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啊。」她的雙眸里鋪著細細密密的委屈,平日里的高貴,全都收斂了個干淨。
因為生病,她的臉色看起來無比蒼白。
沈微繁想,如果自己是一個男人的話,多半是會心疼的。
憐香惜玉。
這大概是男人的本能。
盛安琛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松開。」
沈微繁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沒有絲毫意外,只是靜靜地靠在他的懷里,側臉溫淡。
「安琛。」韓琉璃的眼圈,已經紅了,她近乎哀求地說︰「以後你讓我干什麼,我都願意,你愛她,想跟她在一起也可以,只是,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麼冷漠?即使以後我們結了婚,我也不會打擾到你們……」
她這樣,倒是令沈微繁有些意外。
畢竟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從來都是自信自己一定可以得到盛安琛的心。
卑微到這種地步……
「琉璃。」顧晨陽看不下去了,有些不忍地說︰「回病房吧。」
她搖了搖頭︰「我要出院。」
盛安琛沒有理會,抬腳就走,只是臨走前,又回眸說了一句話︰「韓琉璃,我不會跟你結婚。」
話落,他邁著大步,頭也不回地走了。
顧晨陽拍了拍韓琉璃的肩膀,說︰「琉璃,你該醒悟了。」
「永不醒悟。」她抬眸,里面彌漫了一層霧氣︰「就算他不愛我,他也要是我的。」
「你這又是何苦呢?」
愛情沒有道理可言。
……
沈微繁和盛安琛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他直接把她帶到了自己的別墅,自己去洗了個澡,回來的時候,她靠著枕頭,閉著眼楮,呼吸輕輕淺淺。
盛安琛小心地把她背後的枕頭拿開,托著她的身子緩緩下移,她的眼皮,輕輕動了動,發出一聲低喃︰「盛安琛,你說了,不會跟她結婚的,不準跟她結婚。」
「嗯,不跟她結婚。」他在她的眉心吻了吻,躺在她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