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繁心里一驚,抵在她後背的槍,冰涼的觸感,似乎一直傳到心底,讓她不寒而栗。
他看起來,像是混黑道的。
「杜琳讓你這麼做的?」沈微繁面上,依舊保持著冷靜。
「呵呵,」男子輕笑︰「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和你大哥,你母親,都會死在我的槍下。」
「你敢。」沈千澤抬眸,與他對視。
男子垂了垂眸︰「千澤,你什麼都別管,這些事都跟你無關,你現在就走,一切交給我。」
「你如果敢動她,敢動她的家人。」沈千澤看著男子,雙眸冷厲︰「那你永遠別想,我能叫你一聲爸。」
男子吞咽了一口唾沫,忽然笑了︰「無所謂了,反正你媽媽,也不願意讓你叫我這樣的人爸,我此生做過最後悔的事情,就是不顧她的意願,佔有了她。」
說到這里,他似乎有些動容,思緒飄得很遠,眼神也有幾分縹緲︰「她曾來沒愛過我,當然也不讓你承認我。」
說著,他推著沈微繁的身體,想要帶走她。
「李三,你今天想要帶走她,除非,你從我得尸體上踏上去。」沈千澤一個步子沖上去,見李三把槍,往沈微繁的腦袋上擱了擱,他只好不敢再動了。
沈微繁有些心慌。
像李三這樣的亡命之徒,他們從來不懼生死,生和死,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麼區別。
中午的街道,靜的可怕,沒有行人,偶爾有幾輛車經過,也沒有人注意這邊的動靜。
听到沈千澤的話,李三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如果你能叫我一聲爸,我就暫時放過她了,要想保證她的安全,你還是跟你母親說去。」
原來是杜琳想要除掉他們,沈微繁緊緊地捏了捏拳。
沈千澤動了動嘴唇,怎麼也叫不出來。
即使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那我就把她帶走了。」李三挾持著沈微繁,他有槍,沈千澤根本不敢上前。
良久,沈千澤終于叫出一句︰「爸,」他看李三一眼︰「放了她吧,也不要再去傷害她的家人,媽她瘋了,難道你也不清醒?」
李三有些動容,眼眶里,甚至蓄積了一滴淚。
「其實沈氏,我早就不想要了,遲早就是他們的,你和媽又是何苦呢?」沈千澤還在說著。
沈微繁卻一驚,猛的看著沈千澤,他說,沈氏他早就不想要了?
「你帶她走吧,有空多去醫院看看你媽。」李三放開了沈微繁,對沈千澤交代著。
這是沈微繁第一次覺得,沈千澤也有脆弱的一面,也會松下口來求人。
一直到坐上車,沈微繁的意識,都還似乎沒有回歸。
第一次被人用槍頂著,萬一……就是兩條命。
沈微繁扶著自己的肚子,淡淡地想。
「你還在怕?」正在開車的沈千澤突然問。
沈微繁搖了搖頭,看著車窗外︰「小哥,以前,我對你有太多偏見了,把對你媽的偏見,也同樣放在了你的身上。」
沈千澤沉默著,沒有說話,他為以前做過的事,感到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