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車疾駛,車里的人各懷心思。
「你說這是要去哪?」李老三問林峰。
「我哪知道。小妍你知道嗎?」林峰轉過頭問沈佳妍。
「到了,你不就知道了。」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賣什麼關子啊。」佟凱狐疑道。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還好。」沈佳妍扯了扯嘴角。
「我講一下,」陸齊銘起身,整了整衣角。「你們一定很好奇我們今天要去干什麼。公安和武警有個大活動,所以,帶你們去長長見識。記住,只帶眼楮不帶嘴巴。機會難得,大家一定要珍惜。」
難逃一死的趕腳,這麼苦逼啊。沈佳妍皺了皺眉。
「什麼意思啊,你猜到什麼了?」
「別問了,欣賞一下風景好了!」
「斌哥,你真逗。這全是野草,還沒俺家那好看呢,有啥好欣賞的。」
「將就看吧。」
還未走近,便看到兩旁森嚴的特警武警,手握鋼槍,背脊挺直的模樣,由衷生出一股子莊嚴肅穆,也不禁好奇這是怎樣的場面,如此的興師動眾……
「警車?這是又進山了。」
「就是,我還以為能進城看看熱鬧呢!」
佟凱半直著身子,向人頭密集的地方看去,只依稀看到兩個大字,便不淡定了,大喊一聲「刑場」
車上的人也跟著不淡定了……
即便是榆木腦袋,也該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下車。」
「走吧,是禍躲不過。」
「既來之則安之。」
「可我怎麼有點腿軟呢。」
「齊銘,你來啦。」
「老大哥,我帶這幫菜鳥來看看,長長見識。」
「他們看起來倒是不太情願。」
「哈哈,管他們呢!早晚都得走這一步,既然他們做出了選擇,就該明白這一點。」
「都說老陸手腕鐵血,卻不知道他的兒子更勝一籌啊。」
「老大哥,這話讓你說的,笑話我不是。不打攪您工作了,我帶著他們在邊上看,有事您招呼。」
「好。」
「向右看齊。向前看。」
「警戒線以里,就是行刑的地方。你們站的位置,會很清楚的看到子彈擊中,死囚後腦的情景。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許閉眼,不許閉眼,不許閉眼。重要的事說三遍。听明白了嗎?」
「明白。」
班車像來時一樣疾駛在回去的路上,只是車里的人不再各懷心事,更多的是拿著黑色塑料袋的人嘔吐。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子濃重的味道,嘔吐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沒吃東西,吐出來的都是水!」林峰撫額。
「膽汁都吐出來了!」老三擦了擦嘴角,說道。
沈佳妍和楊文斌默契的堵住鼻子,這場景饒是再有定力的人也hold不住……
「你們倆怎麼跟沒事人似的啊!」
「還好。」「還好。」
異口同聲。
楊文斌深深地看了一眼沈佳妍,不得不說,看到這個場景,就算是一毛二的自己也只是故作鎮定,而這個還未滿二十的女孩子,所表現出的那份泰然,著實讓人由衷的欣賞和敬佩……
食堂。
菜鳥們正襟危坐,面對眼前的紅燒肉,卻連下口的**都沒有。要換了平時,興許還會覺得難得,大快朵頤一番……
陸齊銘夾了一筷子紅燒肉,「這難得給你們改善改善伙食,你們怎麼都不吃呢!都別不好意思了,都給我……吃……」
菜鳥們只好夾起肉來,可怎麼都送不到嘴里,覺得好惡心,好想吐。
「我……我不行了。」佟凱第一個捂著嘴沖了出去。
緊接著,菜鳥們便爭先恐後的跑了出去。
陸齊銘看著滿屋的菜鳥最後只剩下沈佳妍和楊文斌,暗暗嘆了一口氣,「浪費。」
沈佳妍哪里管他,中午便沒有吃,現在早餓的前胸貼後背了,避開肉不說,今天的雞蛋炒得也挺好吃的,不由的加了好幾口……想著林峰和老三也沒吃啥東西,臨了還偷塞了兩饅頭,又扔給楊文斌一個,「帶給佟凱……」
「八十,八十一。」
「你怎麼躺下了,李老三。」
「俺沒吃啥東西,胃有點空。」
「我也是,有點餓啊。」林峰放開鉗制住老三雙腿的手,也就勢躺到地上。
正說著,沈佳妍突然蹦出來,救世主一樣的變出倆饅頭,看著他們倆個狼吞虎咽地吃起來,嘴角彎了彎。
「小妍,還是你好。」
「那是,不用你說,姐姐知道。」
哈哈哈哈。三人笑作一團。
灰狼放下望遠鏡,嘴角輕勾,轉身對正在看資料的陸齊銘說,「這個丫頭,我是越來越喜歡她了。只是沒想到,她竟然是沈中將的孫女,來頭不小啊。」
灰狼瞄了一眼無動于衷的陸齊銘,繼續說道︰「看她的樣子,怕是和沈中將有什麼誤會啊!這沈中將怕是還不知道她在狼牙特戰旅吧。」
「不知道,不乏有這個可能。我看,有必要找老陸約出來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