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放開我。你放開我。啊。」
屋子里傳來沈佳妍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夾雜著的是一個男人猥瑣至極的笑聲。
「王八蛋,有本事你沖我們來!」
「畜牲,有能耐沖我們來,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
「畜牲,孫子。老子要是沒死,就把你們通通都宰了。」
「小子,那女的,和你什麼關系?」
「那是老子的女人。」佟凱想都沒想就說出了口。
「那你知道你現在面臨什麼危險嗎,那可是我們老大看上的女人。」
「不就是槍斃嘛!」叼逼得喝的,完全沒有自己是被吊著的認識。
「你還知道。那就別廢話。」一拳打在了佟凱的肚子上。
佟凱痛苦地向上蜷曲著身子,可見力道不輕。
屋子里的聲音越發的小啦,只留下悉悉索索的穿衣聲。門吱呀呀地向外開著,走出來的是一道瘦削的身影,臉色煞白,嘴角流著血,神色黯然,哪還有半點朝氣,像個支離破碎的木偶,沒有靈魂的前行。衣衫已經破得不成樣子,脖子上手上也滿是抓紅的痕跡,褲子也被扯碎了,隱約的還能看到幾點夾雜著土的血跡……
沈佳妍被推搡著到了圈子旁邊,手緊緊地抓住衣領,無力的癱倒在地上。沒有哭,沒有鬧,眼神空洞,面無表情,就那麼低著頭……
二十分鐘前還好好的人,二十分鐘前還有說有笑的人,二十分鐘前還朝氣蓬勃的人,就二十分鐘,怎麼就,怎麼就……她還只是個孩子,她才剛滿十八歲而已,她還有大把的人生,怎麼就,怎麼就……
林峰和李三蹲了下來,盡力的向外伸著手。「小妍,小妍。沒什麼大不了的,別想了啊。」
「小妍,你看看我們啊,看看我們啊。」
其他人也蹲了下來。
「堅持住,小妍,堅持住。」
「你一定要堅強。」
「你要堅持住,無論發生什麼情況,你都要堅信我們一定會活著回去的。」
「堅持住,堅持住。」
而那個罪魁禍首,此時正大搖大擺的走出來,嘴角叼了根狗尾巴草,翹著二郎腿,氣定神閑地坐在椅子上,一臉的意猶未盡。沖著沈佳妍,打了個口哨,「當兵的女人,味道就是好。」
沈佳妍抬起頭,就那麼盯著他,眼底是滿滿的憎恨。直起身子,一手撐著地,讓自己站起來。同一時間,所有人的槍也都指向了她。她卻沒有半分畏懼,一步一步的移向為首的人,絲毫不理會身後戰友的呼喊聲。眼楮緊緊盯著眼前的男人,眨都不眨。如果眼光可以殺人,只怕他該死上千回了……
為首的人站起身,吐掉叼著的狗尾巴草,居高臨下的看著沈佳妍,等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沈佳妍看著眼前的男人,腦子里想的卻是另一個男人----蘇訣。那個記憶里都是笑容的男孩子,那個願意教自己打球的男孩子,那個身邊總是會有很多的女孩子,卻只唯獨對自己好的男孩子……
「啊……」沈佳妍沖了上去,一陣拳打腳踢。盡管一次次的連男人的衣服邊都沒有踫到,盡管一次次的被旁人踹到地上,卻還是一次次倔強的站起,一次次的迎難而上。
為首的人揮了揮手,對著沈佳妍拳打腳踢的人都听話的撤到了一邊。沈佳妍癱坐在地上,死死的看著眼前這個人,「啊……都是你,都是你毀了我,毀了我的一生。我恨不得喝你的血,抽你的筋。我恨你,我恨你。」
「很好,我這輩子樹敵太多,也不差你這一個。既然這樣,那我就成全你。」動作利落的掏出槍,對著地上的女人「砰」「砰」「砰」「砰」,眼楮眨都沒有眨一下。
沈佳妍無力的向後張了過去,嘴角不停地向外冒著血,旁邊的聲音漸漸的消失,沈佳妍微揚起嘴角,慢慢合上雙眼……
「小妍,小妍。」
「小妍。王八蛋,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冷靜,冷靜。」
「冷靜什麼,她還只是個孩子。」
「可她也是一名軍人,更何況她已經犧牲了。」
為首的人踱步到中央,「你們看到了吧。得罪我的人,他們都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所以我奉勸你們,老實交代,你們的名字,單位,指揮官。」
沒有人回答。
「听清楚了沒有?」為首的人舉起槍,對著天空,「砰」「砰」「砰」「砰」,又開了好幾槍。每一槍都好像是打在他們的心上。
「我說。」
「我說。」
為首的人彎起嘴角,「很好,你們當中還是有聰明人的。」
「你們幾個在干什麼,你們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嗎?」
「我們還不想死。」
「會有人來救我們的,再堅持一下。」
「堅持個屁。都這麼久了,怎麼還會有人來救我們,你們還一個個的在這犯什麼傻呢。不管我們說不說,他們都會查得到,說了就能撿回一條命,你知不知道。」
「那也不可以。」楊文斌一拳揮向了說這話的人,「你,你們都不配當個軍人。」
「干什麼呢,把他們拉開。把他們幾個帶到倉庫里去,好酒好肉地招待他們,還有些事得好好嘮嘮。」
「剩下的,告訴我,你們的名字,單位,指揮官。還嘴硬是吧要知道不管你們說不說,我都是知道的了。只不過想著給你們留條活路,要不要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我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楊文斌說道。
「我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
「我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
「我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剩下的人,齊聲喊著這十個字,比他們的命還要重要的十個字。
「很好。把那個列兵,帶出來。」
「林峰,林峰。」
林峰被帶進倉庫,手底下的人利落的將他按在柱子上。
「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別想了,你在我這里什麼都得不到。」
「你多大了?」
「別問了,來點痛快的。」
為首的人從靴子里拔出一支匕首,慢慢靠近林峰,將匕首貼近他的臉,來回蹭著。
林峰一腳蹬在了為首的人的肚子上,趁著空檔,一個側身踢向了身後的人,一腳將他踢到了門外,撿起一邊的槍,猛地向著為首的人一頓射擊。
然而,那是,那是……空包彈。
所有人,皆是滿心的疑問。
角落里,走出兩個人,正是陸齊銘和他的軍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