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老八疑惑的問︰「這傻小子有說過這句話嗎?」如果說過這句話,他不可能不記得。
辛猶情這一次跟他站在統一戰線上,也是狐疑的瞅木兮顏︰「這句話應該不,是那個年輕人肯定沒有在這里說過。」
如果說過了,她不可能沒有印象。
木兮顏斜了他們倆一眼,「著什麼急,我話都沒有說完。」
說著她泡了一杯茶,給自己續上,慢悠悠的說︰「那年輕人在著急的時候說了半句‘我們明明就看到……’後面就沒有了。」
說著木兮顏視線在眾人身上轉了一圈,「你不覺得這句話很奇怪嗎?明明就看到,看到什麼了?而且……」
木兮顏雙眼一眯︰「剛開始我想不通,為什麼兩個看起來腦子挺正常的人,會做出這麼不加思考,沒有腦子的事情。」
「如果真的有那種能夠進階英武的藥,那這一切就能解釋得通了。」
「他們親眼看到過有人進階,所以他們才會深信無疑,明明知道我是幾屆的夜場之王冠軍,還來冒著生命危險給我下毒。」
倔老八拍一下桌子,附和道︰「對,肯定就是這樣子的。」
木兮顏︰「……」
辛猶情︰「……」
言止依舊高冷不可侵犯。
這道理誰都知道,還用的找他拍桌子來符合嗎?
倔老八這句話說完以後,茶室內就安靜了,安靜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左眼右眼,三個人都面無表情。
「……怎麼了這是?」倔老八一臉無辜,難道他說錯什麼話了嗎?
呃……
見其他兩人都沒有開口的打算,木兮顏抽了抽鼻子問︰「你們兩個有沒有事?」
辛猶情搖頭。
言止淡漠的吐出一個字︰「有。」
三人的目光同時又放在他身上。
木兮顏︰「……」
辛猶情︰「……」
倔老八︰「……」
有話你不早說!
「明天的夜場之王比賽怎麼辦?」
呃……
倔老八這個時候才想起,三館四幫的大佬們已經全部犧牲了,明天就是夜場之王的冠軍賽。
冠軍是要通過關德鎮幾大最有勢力的幫派篩選而出的,現在只剩他一個人,這個冠軍還怎麼選?
倔老八楸著下巴的胡子發愁,埋怨道︰「他們怎麼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這個時候死了。」
這不就是在明晃晃的搞事情嘛!
這邏輯……木兮顏給滿分。
「既然如此,不如趁著其他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帶人過去把他們全部都包了。」言止冷漠道。
倔老八猶豫︰「……這,這行嗎?」
「有什麼不行的?」木兮顏問。
她心里其實也這麼想的。
「反正遲早都是要吞並的,現在他們的掌舵人已經死了,趁著他們人心大亂時一鍋粥端了,省事又方便。」
木兮顏說完後,在心里默默加上一句︰到時候她們離開的也心無牽絆。
倔老八看辛猶情,「情丫頭,你覺得呢?」
辛猶情面無表情的說︰「我的意見跟夕顏一致。」
「那這麼說,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這個點正是睡覺的好時候咯。」
三人面無表情。
「好好好。」倔老八舉手投降︰「你們不要一副我欠了你們500萬似的樣子,去,現在我去還不行嗎?」
說著倔老八站起來高喊一聲︰「大福」
意識到大福已經叛變以後,他連忙收住聲,朝其他三人笑了笑,「那啥,習慣了,過段時間就好。」
木兮顏心底嘆息一聲,站了起來,「我跟你一起去吧。」
辛猶情也跟著站起來,「還有我,也一起去吧!」
倔老八本來想拒絕,想一想又點頭,他確實需要人手,而木兮顏和辛猶情是最合適的人選。
「那我們走吧!對了。」倔老八突然想到還有一個沒有說話的人,「你呢?是要在這里等我們,還是要怎麼樣?」
言止抬眸︰「我不能跟你們一起走嗎?」
「一起走……」
倔老八咽了一把口水,這麼大牌的人,他赤雲館請不起呀……
緊接著言止又慢悠悠的說︰「我出門招集人手。你們的人比較分散,一時之間集合不起來。」
「這……這會不會不好意思?」倔老八嘴上這麼說著,心里卻樂開花。
有他的幫助自然是更好,他剛才沒有考慮一鍋粥端了其他人,主要就是因為人手不夠。
赤雲館常駐在關德鎮里的人手並不多,但留下來的個個都是精英,以一敵十不是問題。
再加上有辛猶情和木兮顏出馬,她們兩個人的威信就已經事半功倍,他在同意這個時候一起吞並其他三館四幫。
現在言止又主動開口幫他召集人手,他能不高興嗎?
言止倒是沒什麼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既然這件事情是我開的頭,必然要幫你一把。」
倔老八笑呵呵的道︰「那真是太感謝你了,這個人情我記著,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倔老八的地方只管說。」
言止點頭︰「這個人情我記下了,你放心。不用太客氣,道謝的話就不必說了,我的目的跟你的目的一致,幫了你也就等于幫我自己。」
嘖嘖嘖,木兮顏暗自咂咂嘴,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倔老八︰「……」
他剛剛說了什麼?他能把剛才說的那句話收起來起來嗎?
……
帶著滿心的悔恨,倔老八踏出茶室的門。
天還是烏漆嘛黑的,路燈是微弱的,他走到一塊非常空曠的場地,敲響緊急集合鐘。
※※※※※※
睡夢中的人被吵醒,听到急促的緊急集合鐘,連忙從床上跳起來,往集合點奔去。
緊急集合中已經十幾年沒有敲響過,現在突然被敲響,肯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
很快,空曠的場地上站滿了人,雖然他們形象狼狽,而且有個別的人連衣服都穿反,但卻沒有絲毫頹廢之氣。
反而在黑夜里,微弱的燈光中,一雙雙眼楮黑的發亮。
「談事情吧!」言止目光清冷,「正好我也有事情跟你們談。」
木夕顏默然。
想開了,要怎麼才能想得開?
既然想開了為什麼要嘆息?
有些人表現的越不在乎,內心就表示越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