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館四幫的大佬們尷尬了。
被人見到如此狼狽的模樣,是一生中的第一次。
盡管如此,他們還要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奉出和氣的笑容說︰「能走,能走。」
「既然如此,我們快走。」木夕顏說的很認真,沒有一絲取笑的意味,也讓三館四幫的大佬們心里好受一點。
「正常的出入肯定有人把手,我們怎麼走?」宋健山問。
其他人也看向木夕顏。
「暢音樓有暗道。」木夕顏邊說,邊在前面帶路
暗道外有人接應,沒有三館四幫大佬們選擇的機會,木夕顏帶著所有人直奔倔老八準備好的地方。
有了其他的人,自然不需要木夕顏事事交代。
「這件事情太大了,你們在這里耐心等待一下,我家館長馬上就到。」說完這句話她扭頭又對呂成雄交代︰「找找招待貴客,要是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自己去刑房領罰。」
「」呂成雄默然點頭︰「是。」
木夕顏心滿意足的走了。
廊下,言止身穿白色襯衣,身姿挺拔的站在一顆石榴樹下,目光淺淺的望著她。
橘黃色的光暈照射在他俊美的面孔,整個人像是柔化了般,找不到一點初見他時的漠視,孤傲。
木夕顏腳步一頓,換了一個方向,向他走去。
「你在這里干嘛?」
言止嘴角微楊︰「在等你。」
木夕顏一臉不解,「等我干」說到一半停住,她突然想起她似乎好像好吧,她就是說了,要他找個地方等她。
倔老八給安排的是一個莊園,而他們現在所站的位置,正是人來人往的過道上。
「那個」木夕顏左顧右盼的說︰「這個地方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我們換個地方。」
剛說完她就後悔了,這話怎麼听著他們像是特意躲避其他人去私會一樣。
言止含笑點頭︰「好。」
木夕顏扶額
「我的意思不是跟你去私會,我的意思是我們站在這里擋住道了,礙著別人」在言止越發濃厚的笑意中,木夕顏放棄了辯駁。
算了,懶得管,等一下跟他說清楚就是。
這樣想著,木夕顏自主的走在前面帶路,自然沒有看到言止落在她身上,那濃化不開的深情
夜涼如水,萬籟俱靜,木夕顏帶這言止在歇涼椅坐下,路邊暖暖的燈光斜斜照射過來,將兩人籠罩在一起,仿若一體。
木夕顏想著挑一個人少又安靜的地方和言止攤牌,把話說清楚,就隨意挑了一個地兒。
坐下來後才發現,這個地方安靜是安靜,可是太安靜了。
安靜過頭!
坐著都能听聞到對方的呼吸聲,特別像熱戀中的小情侶呆的地兒。
她自問臉皮還沒能厚到推人家的肩膀說︰你的呼吸聲太重,太熱,能不能呼吸的輕一些?
可是就這樣坐在一起,她的心好慌。
他的呼吸聲始終縈繞在她身邊,是天越來越冷了嗎?她怎麼覺得青年男人炙熱的氣息越來越濃烈?
整個鼻翼間都是男人灼熱的氣息,木夕顏感覺自己的臉在慢慢升溫,她抬手模了一下自己的臉,好燙!
怎麼會這麼燙,跟著了火似的。
夜色把言止落在木夕顏身上深情的目光融成了一淌水。
「不行!」,木夕顏突然站了起來,「我們要換一個地方說話。」
「在這里說不是一樣嗎?」言止輕言道。
不一樣,肯定不一樣啊!在這里感覺自己身上有一團火似的,熱死了。
她斂下眼皮,對上言止專注的眼神,心里的話怎麼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雖然她沒有交過男朋友,也沒有愛過,但她知道,這種話女孩子不能說。
呵呵,呵呵
木夕顏尬笑幾聲,眼楮咕嚕嚕在周圍打轉。
言止的目光專注在她身上,就這樣靜靜的等她,靜靜的看著她。
他暗暗告誡自己︰女孩兒就像一只剛出生的小烏龜,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把頭縮進去,躲在里面不出來,不能急,絕對不能急,他們還要很多時間。
木夕顏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個合適地方,她提議道︰「我們去房間談吧?」
言止偏頭語氣淡淡的說︰「房間?深更半夜的,你確定去房間合適?當然,如果你要是不介意別人撞見三更半夜的一個大男人從你房間里出來,我自然沒問題。」
木夕顏︰「」
其實,這里沒有她的房間,只是,即使如此,她也不準備去了。
三更半夜的,確實不怎麼好。
站了許久,心頭的燥熱散去,她心底一動,開口道︰「那我們就這樣說吧!你不要站起來。」頓了頓又說︰「你的個子太高了,站著說話對我有壓迫感。」
這樣的話,更像是在掩飾什麼。
言止笑的眉眼彎彎︰「你說什麼都好。」
看著就像個包容一切,非常溫柔的大哥哥。
但木夕顏知道,這不是真正的他,合作和也可以這麼說,言止本性孤傲,清冷,漠視一切。
平心而論,被一個長得如此好看,不僅不娘,反而非常man的男人用深情的眼神注視著,這種感覺非常很好,很大程度上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可是木夕顏的腦海里總會閃過上輩子那張膚黃木訥,黯然無色的臉。
如果眼前的這個男人看到的是這張臉,還會用這麼深情的眼神看她嗎?
漸漸的,木夕顏的目光冷了下來。
言止望著女孩突然的轉變,眼底閃過一抹黯然。
「言止,你知道什麼是愛情嗎?」木夕顏認真的望著他。
這是時隔三年,她第一次如此鄭重的打量他。
三年!
三年前眼前的人身上還有一絲少年的氣息,三年後,此刻站在她眼前的人完全是一個成熟,沉著,有魅力的男人。
不用想她也知道,這個男人一定在眾多女人心中的白馬王子,但是,這個人不包括她。
她相信愛情,但是不要愛情!
「知道。」言止眸色深深的望著女孩,熾熱的像是要將女孩燒起來一般。
木夕顏笑了一下,精致的五官麗的猶如百花齊放。
「你是想說你愛我嗎?」
言止鄭重而又神聖的說︰「對,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