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夕顏走了兩步又停下,適應了壓迫的感覺後,才繼續往前走,邊回道︰「可以。」
寧靖遠盡力把周圍的元氣聚攏到韓逸凡身上,讓木夕顏減輕一些壓力,只是這樣一來,韓逸凡的體內的元氣越加雄厚。
幸好韓逸凡現在人還暈著,不然又要體會一次切膚之痛的感覺。
小小一段距離,木夕顏走的出奇慢,明明只有十五步的路程,她花了差不多六分鐘才走到寧靖遠身邊。
離寧靖遠越近,壓迫感越強,木夕顏強忍著不適,低聲詢問︰「教官,需要我做什麼?」
「夕顏,你能感受到元氣的涌動嗎?」寧靖遠問道。
「感受元氣涌動?」木夕顏很吃驚,「元氣不是特技武士才能擁有的嗎?」
「理論上來講是這樣子的。但是你跟別人不一樣,還記得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嗎?」
「當然知道,你就出現就是為了救我的命。」這件事情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好。」寧靖遠的喉結動了動,繼續說︰「你那時候會出現那種狀況,就是因為當時你體內出現了元氣,弱小的身體承受不了,所以,你是可以運用元氣的知道嗎?」
木夕顏听得目瞪口呆,「這這,這意思就是說我,可以不用到達特技武士,就能夠使用元氣?對嗎?可是這跟幫你的忙有什麼關系?」
木夕顏的關心點還在韓逸凡身上,近在咫尺,渾身是血的韓逸凡讓她暫時沒法想其他的事情。寧靖遠舒了一口氣,听到這麼大的秘密,沒有一驚一乍,很好!
「有關系,上一次我們發現,你的異能是療傷,現在韓逸凡受了重傷,必須要你的異能療傷才能痊愈,不然他的武學之路,以後就只能停滯不前。」
木夕顏被這個巨雷給驚到了,她結結巴巴的說︰「可,可是我從來都沒有感受到異能,更別說療傷了,這能行嗎?」
「可以的!」寧靖遠的語氣很堅定,听在木夕顏耳中如有實質感,覺得這一切不像是天方夜譚。
一身是血的韓逸凡還等著她去治療,就算是為了他,她也絕對要試一試。
木夕顏深呼一口氣問︰「教官,我要怎麼做才能逼出異能,治療逸凡叔叔。」
「韓逸凡的情況不是很好,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等你感應異能,你先讓你自己靜下來,我覺得可以的時候會使用異能進入你的意識里,到時候你不能抗拒,不然就會無法繼續。」寧靖遠語氣凝重的交代。
木夕顏點頭︰「教官放心,我絕對不抗拒!」
「那我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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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程夕顏頭一偏看著他對他眨眨眼,長長的睫毛微翹像個電眼女圭女圭般天真無憂,用糯糯的聲音詢問︰「民事局跟你說了什麼?你繼續說啊。」
看著故作天真的木兮顏,韓逸凡只能在心底嘆息一聲,這顆小豆芽慣會做戲,哪怕心里再難過也壓抑住,此刻如果沒人丫頭怕是躲進被子里哭臉去了吧!
不得不說韓逸凡確實是想多了,程兮顏情緒確實有波動,倒不是因為成為孤兒這事,只是她突然想起了前世也是社區救助人員這輩子也成了救助人員,心底免不了有些觸感罷了。
這些心里活動韓逸凡自然不曉得,他暗自補腦一番後斟酌一下語氣,怕再一次傷害小女孩兒幼小的心靈。
「父親不詳,母親過世,這種情況在國家視為孤兒的,雖然說你母親出自程家,但是在八年前你母親和程家斷絕關系,他們雖然確實和你存在血緣關系但在法律上來講你和他們沒有絲毫關系」
說者無意听者有意,雖然韓逸凡只是在跟程夕顏普及律法,但卻在程益躍心上扎扎實實的插了一把刀。
他眼中盛滿了痛苦,如果當初不是抱著來日方長的這個念頭,他能在得知程瑜慧被木家趕出來的第一時間回家,他絕對不會讓再讓程瑜慧再走出程閣鎮。
如果不抱著來日方長的念頭,在大哥提出把程夕顏交給七女乃女乃教養的時候他一定阻止這麼荒唐的事情發生,這一切的悔恨,痛苦都源自于他一廂情願的‘來日方長’。
如果,如果這世界上就沒有如果。
程兮顏抬眸把程益躍的痛苦裝進眼底,這個小舅她是久仰大名,以前媽媽跟他提及往事的時候,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那時候我和小舅……」
程益躍的痛苦是真的,程兮顏的煩惱也是真的。
從她和母親被木毅騰趕出木家莊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第五軍長木毅騰被帶綠帽的新聞已經沒有人再報道,時間會淡化一切,包括篤定的情感。
如果程益躍只是用平常心來對待她,她還能應付自如,可是程益躍太痛苦了,從見他的第一面程兮顏就感受到了他來自心底的痛苦。
程家人沒有作錯,他們有他們的立場,理智是一回事,但感情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心底還是怪程家人的無情,她不想裝作如無其事的原諒程家,然後跟他們或者在某些人厭煩的眼光中親親呵呵的過完一生。
所以她才拒絕程家所有人的信號連接請求。
但是現在程益躍來了,帶著滿心的期望和痛苦,她的煩惱也跟著來了。
「顏顏,你有沒有在听?」韓逸凡的呼喚讓程兮顏抬起頭。
這半個月她瘦了很多,不經意的抬頭最顯眼的就是那尖尖的下巴和那雙沉靜的,黝黑的眸子。
程兮顏小雞琢米般點頭,隨意披散在肩膀的細發也隨著點頭飄揚,表示她真的在用心听︰「我在听,所以你要以什麼名義收養我?義女嗎?你連婚都沒有結過,國家會允許你收留我嗎?」
韓逸凡笑著說︰「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如果決定好了我下午就去一趟民事局。」
程兮顏正想點頭,一旁程益躍的話插了進來︰「顏顏,你真的不要再考慮到程家生活嗎?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再送你去七女乃女乃家。」
他緊張的看著神態淡漠得不像個五歲孩子的程兮顏,心里默默祈禱她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