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門外唧唧喳喳的鳥叫聲在耳邊碎碎響著,對于習慣睡懶覺的我來說,真是要命啊,怎麼就沒想到那麼多花花草草的代價是會引來早起的鳥兒找蟲吃,連帶著我也睡不安穩。
伸了個大懶腰,嘆口氣,我從床上爬起,先找像樣的衣服換上,月兌下自己的衣服,昂貴的黛安芬早隨著蓬蓬棉丟在山洞里了,古代女人在里面穿的是肚兜吧,現在我可不敢想這個,拿個布條裹胸?也不妥,干脆直接穿吧,里面真空,反正胸不大,衣服又多,看不出什麼。
陸安找來的衣服很合身,一件件換上,發現這個架空朝代國度的衣服跟正常的古代差不多,好在沒穿越到原始人那里,得全果,夠惡心!而且語言溝通沒有障礙,這倒是我萬沒想到的,我說的話也不知是古語還是中文,反正別人說的我懂,我說的別人也懂,文字則以繁體字為主,我多怕是甲骨文呀,這種穿越方便很多,總算不用我先花時間學語言文字。
打開房門,剛想深深呼吸一口大自然純氧,冷不防一個臉橫里飆出,差點沒把我嚇死。定楮一看,是陸安。
「班牧禪師早。」陸安恭順地行禮。
我皺眉,怎麼這個人長期神出鬼沒躲在我門外,沒聲沒息的,夠格去當刺客了,「早。」討厭歸討厭,禮數要做足。
「這是裴府最乖巧的家丁小衛,從今天起,他會守在你門外,隨時听候你的差遣。」陸安拉過一個小個子,看起來是安靜少言的男人。
「無須費心,我自己什麼都能做。」我拒絕。一個男人成天守在門外,毫無安全感。
「這,」陸安做為難狀。
「我是禪師,我身邊從來不需要人服侍,這種富貴的生活我過不慣,尊重我的話,就按我的意思做吧。」我心念一轉,換了個說法。
「那是那是。」陸安一個勁點頭,隨手遣散了小衛,接著從地上舉起一個銅臉盤,里面有水和軟巾,道,「有請禪師洗漱,之後我帶禪師去用早膳。」
「好。」這我不拒絕,拿進房間洗好,再拿出來給他,他放下臉盤,帶我前去用膳。
回到昨天剛進來的大廳,稍偏一點的角落里,早鋪設好一張大桌,一桌豐盛的早膳呈現眼前,裴老爺、裴夫人端坐桌前,等待著我。
「裴老爺,裴夫人早。」我過去行禮。
「禪師坐。」裴夫人笑盈盈地回禮,裴老爺只是對我點了點頭,表情仍像昨天一樣高深莫測。
莫非他對我有所懷疑,我有些不安,坐下中規中矩吃起來。這頓早膳吃得拘謹無味,我心里七上八下,一會就要去給裴修遠看病了吧,上天保佑我這個苦命的穿越女散打王吧,順帶也保佑那個裴二少,別讓我治死了!
早膳時間很快結束,陸安不失時機的閃現出來,「班牧禪師,我們去給少爺診脈吧。」這家伙,總是掐準了點出現,一點拖延的機會都不給我。
我站起來,笑笑,鎮定地問,「老爺夫人隨我一齊前去?」
「不了,我們會在房外等你的好消息。」裴夫人應道。該死,這個裴老爺打昨天問了我一句話後就再沒搭理過我,這情形太詭異了,我時刻打醒警惕,隨時應對突發狀況。
裴安帶領著我,進了昨天見過的那座拱門。
一進門,我的嫉妒情懷又發作了,這里面,這里面還是人間嗎?大得不像話不說,還築有兩座八角涼亭,涼亭之間,則是一座精美的石拱橋,橋下潺潺流水,水清魚躍,四周花香怡人,鶯鶯燕燕,花紅柳綠,電視劇里都沒有那麼美的場景,這個裴二少,活該你得怪病,誰叫你住得那麼好,那麼享受,連老天都妒忌你!
門前有兩名丫鬟守候著,見我們來到,立刻欠身行禮,「見過陸官家,禪師早。」
陸安點點頭,問,「二少可醒了?」
其中一著綠裙丫鬟道,「一早醒了,奴婢向他通傳班牧禪師即將過來替他診脈,二少用過早膳後就一直等著。」
「好,你倆隨我們進去,一會禪師需要幫忙時也好打個下手。」陸安吩咐。隨即對我微鞠了個躬,手往前一指,「有請班牧禪師。」
古代人禮數就是多,煩不煩啊,我心里嘟噥著,臉上回應微笑,「陸官家,你也請。」
兩名丫鬟推開房門,領我倆進去。
我等著眼楮再次經歷滿屋金銀玉器的洗禮,可出乎意料的,這房間內,並沒有很貴重的裝飾,一切布置得相當節儉,簡單得像下人居住的地方。不過房間依舊延續了裴府寬大的風格,充分顯示裴府地多人少的特點,只是擺放的家具精簡的可憐,甚至連座椅都不備多幾個,一張圓木烏台,上面擺一景秀玉瓷瓶,瓶內插有剛從院子里采來的鮮花,這就是房間里最大的亮點,其他地方均是光禿禿,別說玉器,連個盆景都舍不得放。
丫鬟迎我倆走向床前,然後讓開,陸安定住,先是行了個禮,恭敬道,「二少,早。」
我自是全神貫注朝躺著那人看去,入目先是一張垂下繡金軟帳的大床,里面的人躲在那屏障後面,影影卓卓,看不清楚。
「陸管家,」里面傳來一個溫潤動听的聲音,跟想象中病得快死有氣無力的聲音不同,這個聲音,不但音色清晰,還微帶點磁性,有幾分魅惑的感覺。
「這班牧禪師,看起來不像西涼人士。」听出來了,他跟他老子一樣對我持有懷疑。
我不等陸安解釋,自己開口了,「裴二公子,你覺得西涼人應是什麼樣的呢?我來到這兒,換上這兒的衣服,發型略比常人奇異,你就置疑我的身份,可是目前最重要的不是該讓我給你診脈嗎?」
陸安接話道,「是啊,班牧禪師身份特殊,又是得道高人,自然與我們平常百姓不同,二少身體抱恙,還是盡快給班牧禪師診治才是。」
帳後的人沉默了一會,接著吩咐道,「芙希,把軟帳拉起來。」
兩名丫鬟中綠裙那位上來,原來她叫芙希,將軟帳自兩邊拉開,掛好,退到一邊。
一瞬,我的腦子里光芒萬丈,似乎又出現那日穿越時璀璨得變態的光束,形容一個人的長相如何驚天地泣鬼神,最頂峰的無疑就是這種,女媧造人的鬼斧神工居然可以到達讓他放出萬丈光芒的境界。眼前這人,一張蒼白的臉如大理石般光亮無潔,上面分布的五官已不是精美可以形容,基本上每一筆都是神來之筆,優雅細長、深邃清亮的眼楮,高挺如雲塔的鼻子,就連嘴唇,也如薄荷葉般清幽淡軟,我驚恐,一向語句匱乏的大腦居然可以瞬間冒出這麼多瓊瑤式形容詞,難道隨著穿越,我的腦細胞也大大發達起來?
「我的長相,讓班牧禪師如此震驚嗎?」一個恬淡的聲音傳來。
我晃晃頭,忙從入魔狀清醒過來,數落自己︰在現代,多少美男子眼前過都化作門前雪,古代里怎麼這麼沒出息!隨後換上一副莊重面孔,對他說,「裴二少,我們行醫之人,對待病人要經望、聞、問、切四步,剛才的望只是第一步,還請裴二少不要多想。」
陸安臉上露出贊許的神色,「神醫的話就是與眾不同,望聞問切,多麼精闢啊。」
我笑了笑,內心感謝扁鵲他老人家流傳千古的名句。
他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好像是嘲笑,雖然轉瞬即逝,難道是我看錯?
「那就請班牧禪師進行下一步吧。」他緩緩道。不知是我的錯覺還是事實,總覺得他每一句話都蘊藏著耍弄的意味。
聞是什麼?我心里暗暗叫苦,怪自己只知道這名揚千古的四句,卻不知道每個字的具體意思?該不是去聞他身上的味道吧,事到如今,也沒別的法子來,聞吧。
心一橫,走上前去,身子欠低,整個頭幾乎貼到他身上,開始聞起來。
他一驚,第一反應就是往後挪了挪,不止是他,陸安和兩個丫鬟也是一臉驚詫。
「別動,我在聞,你躲什麼,我怎麼聞呀?」我不滿,伸手按住他,突然覺得心肺滿是清香,他身上,居然能會散發出那麼清淡好聞的體香,難道古代人都是香香公主,自來香,連香水錢都省了。
他的身子似有些僵硬,我的頭跟他的胸幾乎貼在一起,那稍染了紫色的前端頭發在他下巴處隨著我的動作緩柔摩擦,我頭頂上傳來他略厚重的呼吸聲,而他的心跳,好像也在節奏強勁的跳動,根據這些特征,這個人的身體不是應該好嗎?長期臥躺在床的人能有這麼蓬勃有力的心跳聲?
好一會,我才站起來,此時的他,似是微微松了口氣,接著,又用那平淡無波,卻像蘊含著無數復雜意味的眼神看我。
「如何?聞到什麼?」陸安焦急地問。
我故作高深道,「等把這四步全部進行完畢,我自會告訴你。」
陸安不語了,安心等待。
「問,就是問你幾個問題,如實回答。」我對他說。
他點頭。
「你得這怪病多長時間了?」
「一年多。」
「僅僅是起不了床走不了路?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病痛?」
「沒有。」
「平日里有貼身下人緊跟在你身邊,寸步不離嗎?」問這句話時,他眼里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回答的速度也不比剛才,稍停頓了一下。我心里一動,難道是?某個在心里逐漸成形的想法隱約浮現。
「我不喜歡被打擾,芙希和鳴葉在外頭服侍,需要時我自會召喚她們。」他回答。
「好,」我點頭,「進行最後一步,切。」
「切是診脈吧?」閑不住嘴的陸安找著了一個表現的機會,因為到現在我還沒診過脈。
我詭異地笑笑,「非也,診脈這種伎倆不適用于我這種得道名醫,我說的切,乃是用匕首,切,顧名思義,就是切開。」
此言一出,別說是陸安和兩個丫鬟嚇得面無人色,就連躺在床上看起來波瀾不驚的裴修遠,也隱隱皺了一下眉。
我在心里祈求扁鵲老人家原諒我對你流傳千古望聞問切的歪解,只是為了證實一件事,有怪莫怪,恕罪!
「芙希,去拿一把干淨的匕首給我,確實沒有,去廚房拿把菜刀來也行。」我開始下令。
芙希的腿抖了抖,看看陸安,不知如何是好。
「神醫的話豈敢不從,去吧。」陸安嘆口氣,吩咐。
我看見裴修遠的眉頭皺得更深,只是很快又舒展開,像沒那回事似的。
不多時,芙希端著一個盆子進來,里面赫然擺著一把精巧的匕首。
「這是找護院林教頭借的,不敢說是切,切少爺,」芙希聲音顫抖著,「只說是修剪枝木。」
「可以了,」我接過工具,對他們說,「你們下去吧。」
「下去?」陸安不解。
「當然,」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這是我班牧秘傳醫術,別說你們不能看,就連我坐下弟子也沒這個福分。」
陸安猶豫了一會,終于被秘傳這二字說服,同那兩名丫鬟出去,我跟在他們身後,關上門後立刻把門卡死,確保他們不會借口漏這漏那闖進來。
接著回到裴修遠床前,看著他,露出悠深的微笑。
「神醫打算切哪里呢?」沒想到他竟神色自若,還把兩只手伸出來,那是一雙眼尊處優,比女子保養得還要干淨白皙的手臂,我的眼楮又花了花。「手臂如何?」他問。
他真敢讓我切?我惡念頓生,我傅未名從小練習跆拳道散打,什麼慘況沒見過,有一次對方一個上勾拳把我鼻血打得朝天噴我都沒怕過,還怕真拿刀切你!
「就手臂吧,這個地方的血容易止住。」我握著刀,向他一步步走去。
他臉上表情平穩安逸,竟無絲毫閃縮,我自己內心不禁打起鼓來,難道我的想法是錯的?
來不及回頭了,我的左手已經捧起他的左臂,右手舉刀,手起——
卻不是刀落,因為床上的人一個凌落的轉身,快到我只看見一片光影,接著天旋地轉,只覺身體被那所謂無力站立的人緊緊抱住,處于訓練有素的自然反應,起腳一個弓腿過去,「啪!」有擊中目標的聲音,但跟著兩條腿便被另外兩條強而有力的雙腿蓋住,死死蓋住,身上也瞬間多了一個人,待明辨意識後,清楚地看見,現在躺在床上的——是我,壓在我身上的——是他。
此情此景,盡管一張驚天地泣鬼神的神之玉貌與我咫尺相對,我的神情卻是怒不可遏,因為他不但壓住我的腿,連帶我舉刀的手,也牢牢控制住,古人的力量如此匪夷所思,瞬間移動不說,連我練了十幾年的散打都不是人家對手。
「不錯,我是裝病。」他的聲音自上方淡淡傳來。
「放開我,你竟敢對禪師不敬!」听到意料中的答案,我更是惱怒。
「禪師?」他輕笑一聲,「你是哪門子禪師?這種蹩腳的謊言也只有陸安那傻瓜才信。」
我大驚,一時間竟無言與對,他怎麼知道我不是?
似看出我的疑問,他眼中的笑容又深了幾分,忽然把本已與我無限靠近的臉又往下幾分,未縛起的細碎發絲微微拂蕩在我兩邊臉頰,我突然感覺到空氣很悶熱,心口很是窒慌,有些古怪莫名的情緒正在一點一點漫起。
「班牧禪師怎會是個女人?」他輕飄飄地說,「再說我早已派人截住班牧禪師並把他遣送回西涼,這些你都不知道吧。」
我暈!搞半天,他裝病,還背後做了那麼多手腳,從一開始他就是在耍我了!不對,我腦子里一跳,他怎麼知道我是女人?古代人腦子笨,看到穿男裝的人都會認為是男的,電視劇上
不都是這麼說的嗎?
思緒之際,感覺他的身體正在慢慢貼上我的,尤其是上半身,他帶來的溫熱和微有些發燙的男性軀體正以一種極近噯味的姿勢與我緊密相連,太變態了,這不是明明白白的調戲嗎?我傅未名何時淪落到這種地步了!「滾開!要不,」我惱羞成怒地擠出二字︰「我喊!」
「喊吧,喊大聲點,順道把昨晚到處打听你下落的那群鷹騎也喊來,我听說其中一位鷹騎的副將留宿在裴府內,我裝病沒什麼,大不了被罵一場,而你,不但被揭穿了身份,恐怕還要被鷹騎押回緹京,你看看,是誰不劃算?」他輕描淡寫地說著,卻是這世上最惡毒的語句。我的臉由黑轉青,由青轉白,這個人像魔鬼一樣恐怖,居然可以從鷹騎那聯想到我這里,我遇到什麼人了呀,難道要給他佔盡便宜才能自保嗎?
「咚咚咚。」敲門聲如靈丹妙藥般在此刻響起。
「二少,禪師,老爺夫人想進來看看。」陸安的聲音傳來,感動啊,這輩子覺得陸安說的最有用的話就是這句了。
他神色一凜,很快回道,「好,就來。」
我大大地松了口氣,跟著用惡毒的眼神示意他從我身上滾開,他灑然一笑,起身,放開對我的箍制,我趕緊翻身下床,只見他立刻躺回原位,壓好被子,低聲道,「記住,不許亂說。」
我惡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無奈地點頭,誰叫我有把柄在他手上呢。
把刀子放好,跑去開門,門外果然站著一臉高深的裴老爺和永遠微笑地裴夫人。
「班牧禪師,勞煩您了,不知小兒的病情如何?可有良藥醫治?」裴夫人邊進邊問。
我注意到裴老爺的眼楮很快在我身上喵了一眼,我忙低頭看看,壞了,剛才他在身上蹭呀蹭的,搞得有些衣衫不整,趕忙把衣服拉好,順便回他一個笑臉,「我急于過來看二少的病,竟連穿戴也不曾整理好。」
「無妨,禪師費心了。」出乎意料,裴老爺居然肯開金口對我說第二句話。
我先回夫人的話,「裴二少的病嘛,經我望聞問切後,發覺也不是那麼嚴重,關鍵是要調理,俗話說,治標不如治本,我開了方子後,按照方子每天煮藥給他,連續七天即可,之後再休息個把月,相信便可下地行走,與常人無異了。」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陸安欣喜道,轉而對老爺夫人說,「班牧禪師出馬,果然不讓我們失望。」
「好的,煩請禪師過去開方子,我命下人去抓藥,不日便煮給遠兒。」裴夫人一臉感激道。
我點點頭,一旁的芙希請我到案台前,遞上宣紙,研好筆墨。
我不懂寫繁體字耶,看看一塵不染的白紙,再看看放到一邊的毛筆,我淡定地說,「還請陸管家來寫,我們的文字與貴國略有偏差,以防萬一。」
裴夫人給了個眼神給陸安,陸安趕緊過來,坐下,拿起筆,恭敬道,「禪師請講。」
我詭詭一笑,裴修遠,我讓你佔我便宜,我讓你吃我豆腐,看我怎麼整你!「番瀉葉、大黃、火麻仁、莞花、蘆薈、巴豆,各十四兩,每二兩為一份,包七份。」妙蓓曾經的減肥極頂瀉藥秘方,那個時候我成天幫她去抓這個方子,背得滾瓜爛熟。你不是要裝著虛軟無力嗎,就讓你瀉得萬馬奔騰,瀉得飛流直下,到時候連裝的事都省了,包準你爬都爬不起來。我惡毒地想,已經抑制不住想笑出來。
不一會,陸安寫完,我走過去看看,都是繁體字,他突然在我耳邊低語,「禪師,那把刀子真用來切二少了嗎?似乎沒見血。」
我笑道,「陸管家放心,後來經我檢查,他也沒那麼嚴重,就沒下手,沒看他身上好地地的,一滴血不見?」
「那就好,我們在外頭不知多擔心,又不敢對老爺夫人說,怕嚇了他們。」陸安松口氣,繼而抬頭吩咐道︰「芙希,快去抓藥。」芙希領命,接過奔出房門。
「遠兒,听禪師的話,乖乖吃藥,娘盼著你早日好起來。」裴夫人坐在裴修遠床前,輕聲喃語。
裴修遠微微點頭,閉上雙目,似無力應話。
裝吧,你就裝吧,我抱手在胸,看你待會跟茅廁多少次親密接觸。
「班牧禪師辛苦了,容小兒繼續休息,我們與禪師到涼亭里坐下飲茶小憩。」裴老爺插進一句,我點頭,繼續留在這兒也沒意思,反正等會才是正戲。
一行人陸續出去,我臨走前不忘回頭看他一下,他居然心領神會的睜開眼,眼神透著無處不在的淡諷輕嘲,氣得我,看著來,看誰先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