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城掀起了一股自行車熱,每日出城賑災,管理災民的朝廷人員也騎自行車,按照朝廷規定,每日固定時間,都會有人去城外災民那里進行巡視,一輛輛自行車從災民中呼嘯而過,後面跟著一群群好奇的孩童,揮舞著手中的樹枝,大聲歡快地叫著跑著。
生活就是如此,邊關戰事吃緊,國內災難頻發,但是生活還要繼續,日子還要繼續,只要有住的、吃的,歡樂還是無處不在。
偏偏在這個緊急時刻,太安城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魏子峰被人打了,還被打得很重,躺在床上,不能下地。
沈凝兒不干了,要求給個公道說法,沈凝兒的脾氣和皇帝陛下有得一比,任性起來誰都攔不住,而且是說到做到,管你什麼天下蒼生,民間疾苦,本小姐不順心了,什麼都是白扯!
沈凝兒原話是︰「打狗還要看主人!更何況本小姐的內庫給大魏國出錢出糧,賑災邊防,面面俱到,怎麼還有人下如此狠手,陛下一定要給個說法,若不給說法,民女出錢出糧的力度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听了這話,李元櫻忍不住模了模鼻子,這內庫不應該是朕的嗎?什麼時候成她沈凝兒的了,不過,她卻對魏子峰被打一事兒產生了興趣。
按道理來說,以魏子峰的身份地位,太安城能下此狠手的人不多,即便有小小的摩擦,也都能三言兩語解決了,更何況那些能打魏子峰的尊貴人和對方幾乎沒有什麼交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沒有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更加奇怪的地方是,被打的魏子峰清醒之後,矢口否認,只說是不小心踫的、磕的。沈凝兒勃然大怒,能有本事磕踫出這種傷勢,你也是人才了,她大罵魏子峰熊包,被人打了,有人撐腰,竟然還不敢說元凶是誰!
魏子峰就是不說,一口咬定是自己磕踫的,仿若在極力維護某人似的。這更加激怒了沈凝兒,以為是這廝金屋藏嬌,外面有人,被情敵所打重傷。
怪了!什麼人需要魏子峰如此忌憚?李元櫻用排除法將可疑人等排除出去,最後留下的那個嫌疑犯竟然是自己這個皇帝陛下,但是自己怎麼可能無故打魏子峰呢,雖然以前做過,但那是以前,那時候魏子峰也是矢口否認,堅稱跌入井底是自己不小心,和其他人沒有關系。
李元櫻搖了搖腦袋,不得其法,她將汪嗣英召進宮來,命他將此事兒查個水落石出。
三日之後,汪嗣英快步走進慈寧宮,低頭說︰「陛下,事情有點復雜,不太好處理。」
「哦,難道還有內幕?」李元櫻更是興致勃勃,她最喜歡內幕和秘密。
「內幕倒是沒有,只是緣由有些讓人啼笑皆非。」汪嗣英側開身子,露出站在慈寧宮外面的唐宗飛。
李元櫻皺眉又舒展,最後又皺起了眉頭,指了指唐宗飛︰「汪嗣英,你不會告訴朕,打了子峰的就是唐宗飛吧。」
「正是唐侍郎。」
唐宗飛一臉神神秘秘,還有些許緊張,緩緩走進慈寧宮︰「微臣唐宗飛叩見陛下。」
李元櫻擺擺手︰「別跪了,唐宗飛,你為什麼打魏子峰?」
唐宗飛起身抬頭︰「陛下,若是微臣說,其實是魏公子要偷襲微臣,微臣只是正當防衛,您信嗎?」
李元櫻更為驚訝︰「快說說事情緣由。」
「陛下,微臣說實話,其實微臣也不清楚緣由,不知道魏公子為何要趁著半夜偷襲微臣。」唐宗飛回想著事情的始末,他的確有些丈二的和尚模不清頭腦︰「陛下,大魏國三面樹敵,黃河決堤,微臣一直在努力籌集糧草,其中部分糧草要從內庫中抽取,所以微臣多次登門拜訪沈凝兒沈姑娘。以前不曾了解內庫,也不了解沈姑娘,經過幾次接觸,微臣算是大開眼界,內庫財力之雄厚,能量之巨大,簡直匪夷所思,近年來國庫存儲支出連年透支,已經入不敷出,微臣想要和沈姑娘打好關系,以後讓內庫多為國家出力,走動的次數多了些許,期間微臣和魏公子見過幾次,每次魏公子也都和和氣氣,有說有笑,其他不表,每次微臣前去,魏公子都是親自沏茶,各式糕點伺候著,忙前忙後,有時候微臣還覺得和魏公子挺投緣,卻不曾想有一晚微臣從沈姑娘那處出來,就遇見一蒙面歹徒想要襲擊微臣,微臣為了自保,也進行了適當了還擊,沒想到結果竟然」
李元櫻啞然失笑,原來如此,子峰這是吃醋,動了真怒,唐宗飛長相俊俏,屬于儒雅公子一類的風流人物,對于有才情的女子殺傷力巨大,萬一沈凝兒陷進去……魏子峰看在眼中,恨在心里,于是,心生一計,想要趁著夜色打黑拳,胖揍唐宗飛一頓。每次表面上的和和氣氣都是強顏歡笑裝出來的,心里早就恨得牙癢癢了,沏茶端糕點是表象,心里巴不得在里面放點毒藥,毒死這個王八蛋唐侍郎算了。
怒火孕育許久,終于爆發了,但是魏子峰卻錯誤估計了敵我雙方的實力,唐宗飛在鎮北軍的時候,兩年風沙磨礪,每日堅持和鎮北軍軍伍一同操練,一把子力氣還是有的,魏子峰躺在床上也就順理成章了。想要打人反被他,緣由還不能說,說了就是小心眼,不大度,而對于男人而言,什麼錯誤都能犯,唯獨不能小氣,這是大忌,這個啞巴虧只能吞下去自己嘗。
魏子峰,苦啊。
「唐宗飛,魏子峰打你,你是真不知道緣由,還是假不知道緣由?」李元櫻含笑望著唐宗飛,雖然對方說不清楚緣由,不過她知道唐宗飛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唐宗飛呵呵干笑兩聲,搓了搓雙手︰「什麼都瞞不過陛下的眼楮,微臣事後思索了很久,好像漸漸明白了事情的緣由,魏公子這應該是吃醋了,惱羞成怒,想要教訓微臣一下,可惜微臣當時沒想明白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