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個男人是鬼魂麼?走路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自己可是背著這個男人來問他弟弟的問題的,沒想到回答這個問題的倒是自己要背著的人。
顧玲兒苦笑一聲,這下可真是尷尬了,此刻的她真的像找一個地縫鑽進去,好掩飾一下自己內心的忐忑與不安。
然而,不等她緩過神來,一句令她驚愕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事實哪有絕對?」龍鱗飛深邃多情的眸子突然落在了顧玲兒的臉上,「這個世上的事情,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好與壞?又豈會有那麼明顯的好人與壞人之分?」
顧玲兒一怔,她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以為好壞之間沒有界限,那豈不是一團混亂?
我去,他干嘛這麼看著我,弄得我渾身不自在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原本心里還有些不好意思的顧玲兒,在看到了龍鱗飛那個不太友善的眼神的時候,立馬來了一肚子的火氣。
顧玲兒的眼楮猶如一把利劍似的,「嗖」地一下落在了龍鱗飛的身上,「這麼說大少爺的意思是認為自己是好人了?不知大少爺是否知道,一個人的人品如何不是自己說的,而是讓別人說的!」
顧玲兒的小臉上洋溢著一抹得意,她以為這一局,自己贏了。殊不知,然而就在下一秒,她便知道自己錯了。
龍鱗飛瞥了一眼顧玲兒,冷笑一聲︰「你只說對了一半!」
顧玲兒一怔,一臉詫異地盯著龍鱗飛,龍鱗飛淡淡的一笑,解釋道︰「一個人的人品如何,不僅要听別人怎麼說,還要看他如何對待別人?俗話說得好,說到不一定做到。因此,檢驗一人的人品不是看他怎麼說的,還要看他怎麼做的?另外,本少爺可以告訴你,我可是從來沒有將自己當做好人!」
顧玲兒一怔,看著龍鱗飛一臉雲淡風輕的模樣,再次瞪大了眼楮。自己莫不是听錯了吧,這世上的人哪有人會在別人面前說自己不是好人的呢?
龍鱗飛似乎看出了顧玲兒的心思,俊美無暇的臉上掠過一抹淺淺的微笑,一臉不屑地說道︰「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本少爺年紀輕輕,才華橫溢,更是經商奇才,這個世界美好還沒有享受夠呢?豈能早死?」
顧玲兒差點笑噴,這個男人絕對有病,而且病的不輕,這麼一個歪理,他都能夠想的出來,也真的是沒誰了。自己不過是無意之中問了一句,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他可倒好,竟然給自己整出了一套生死理論?我的天啊,顧玲兒徹底無語。
此刻,顧玲兒真的想將那個男人的的腦袋打開,她要看一看他的里面就是是一灘渾水,還是一灘漿糊。這都是哪跟哪兒,簡直是牛唇不對馬嘴啊!
龍天辰看了一眼大哥,又看了一眼姐姐,皺著眉頭,模著自己的腦袋,根本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
「說的好,說得妙,說的我都無話可說了!」顧玲兒的臉上突然揚起了一個極其不和諧的微笑,沖著龍鱗飛雙手抱拳地道了一句︰「呵呵,大少爺祝您長命百歲啊!」
話音未落,顧玲兒便狠狠地瞥了一眼龍鱗飛,龍鱗飛自然知道她的意思。這個小刺蝟的嘴里若是能夠說出一句順耳的話來,那她一定是瘋了,要不就是自己瘋了!不過,他已經習慣了!
不過介于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丫頭面前說這些不沾邊不著調的話,龍鱗飛並沒有多想。每次看到了她,龍鱗飛都能夠感覺到自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不由自主胡說胡鬧了起來,甚至有時候還有些潑皮無賴的流氓形象。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在她的面前,龍鱗飛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沒有壓力,沒有勾心斗角,很舒適,很純淨。盡管她有時候有點貪財,可是她不想其他女人那麼做作,不像其他女人那樣在自己的面前裝作一副很清純很高尚的模樣。她很真實,真實的就像是一面鏡子,只要往哪里一站,你就會知道她的心里想的是什麼。
經歷過豪門爭斗的疲憊,看慣了勾心斗角的殘酷,龍鱗飛早就厭倦了,他只想找一個清淨的地方跟一個自己心儀的女孩相伴一生,白首不分離。
然而,對于人來說,有時候他最簡單的一個願望,往往便是最難實現的願望。
「呵呵,借你吉言!一定一定!」龍鱗飛順著顧玲兒的話說了下去,雙手抱拳地給她回了一禮。
顧玲兒一臉詫異地看著他,迅速地走到了龍鱗飛的面前,伸出手臂模了模他的腦袋,咦∼沒發燒啊,那她一定是腦抽了!顧玲兒搖了搖頭,走到了龍天辰的面前,示意辰兒跟她一起出去要,她實在是不想對著這個可惡的男人,哪怕是一秒都不想。
自從听說了表哥有意娶清風樓的夜清風過門,蘇夢瑤便整日里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跟丟了魂似的,終日里連門都不出。
「小姐,今日天氣剛好,要不我們出去走走吧?」梅香坐在了蘇夢瑤的床邊,一臉呵呵地問道。
「不去!沒意思!」蒼白無力的聲音響起,蘇夢瑤翻了迅速地翻了一個身子,轉過了身。
「哎呀,小姐!你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改變不了大少爺娶那個夜清風的事實啊!」
梅香的話音未落,蘇夢瑤「噌」地坐了起來,眸子中泛著委屈的淚水,怒視著梅香厲聲道︰「死丫頭,你什麼意思!」
糟糕!自己又說錯了話了,惹得小姐不高興了,梅香臉色突然一怔。轉而笑了起來,「小姐,奴婢的意思是您這樣自暴自棄改變不了任何的事實,與其這樣,不如做些什麼,說不定還能扭轉乾坤呢?」
「梅香,你的意思是,咱們還有回旋的余地嗎?」听到了梅香的話,蘇夢瑤仿佛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看到了一絲希望。
梅香淡淡的一笑,湊到了蘇夢瑤的耳邊︰「小姐,你听奴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