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把這岔子事給忘記了!要是這麼說來,那可真的是此一時,彼一時啊!真沒想到,這白菜地里也能長出蘿卜出來啊!真是活見鬼了!」
田雪冷笑一聲,突然想起了幾日之前,自己的兒子龍鱗飛已經讓那個賤人的兒子龍天威去商行學習,還特意的派了有著多年管理經驗的劉掌櫃來教他學習。
要說大度寬厚真誠,恐怕這個世界上除了我田雪的兒子龍鱗飛,估計也是沒誰了!可是飛兒豪無戒心的相信兄弟,顧念著一絲兄弟之情。而他是否知道徐志靈的兒子,分明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狼崽子」,可惜飛兒注定要失望了。
關于這件事情,自己之所以沒有多說,那是因為自己一向看不起那個賤人所生的小雜種。看著他那整日里無所事事,只會調戲小丫鬟的惡心模樣,田雪認為此人就是一攤扶不上牆的爛泥巴,就算是飛兒給了他機會,也是浪費了資源。
殊不知,這馬有失蹄的時候,人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自己還是看錯了這個小雜種,沒想到他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不僅生意業務理論學習進步很快,還談成了幾筆生意。龍天威的這一驕人的成績,不得不讓田雪對他刮目相看,盡管田雪不想相信這就是事實,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她不相信。
「是啊,老奴也感到十分奇怪!沒想到這二少爺平日里看著是一副吊兒郎當,不務正業的模樣,卻在做生意一事上能有如此高的造詣,實數難得!」昭寧呵呵一笑,一臉附和道。
殊不知,她們並沒有看錯龍天威,只是她們主觀意識的想象抬高了龍天威。關于龍天威的那些成績,不得不說一說他那神通廣大、不可一世的舅舅徐沅。說到底還是徐志靈有本事,為了讓自己的兒子能夠得到龍華的認可做到龍家家主,以至于不惜以自己兄長的名義讓其幫著他作弊,然後將他的功勞全部算在了自己兒子的身上。
說到底,這是徐志靈作為一個母親的悲哀,正是由于它過度的嬌寵溺愛,讓她的兒子喪失了拼搏進取的決心,成了一個徒有其表的「繡花枕頭」。
「這麼說來,那個賤人為了他兒子這麼做,貌似還是有點情有可原的!」田雪這次非但沒有大發雷的意思,反而還有一些對徐志靈的贊美,這倒是令昭寧有些不明所以了。
只見昭寧的臉上掃過一絲詭異的微笑,看著田雪淡淡地說道:「夫人所言極是,這個世上又有哪個當娘的不是為了兒子?只不過要看她是怎麼為了自己的兒子,到底是給自己的兒子造孽啊,還是給自己的兒子積德啊?」
「不妨說來听听!」田雪看著昭寧嘴角一彎,饒有興趣地說道。
「且不說二少爺在商行的生意做的如何,單憑二少爺勤于好學,不恥下問,就夠二夫人在老爺面前炫耀一番的!」昭寧看了一眼田雪,田雪的臉色倒是有些凝重,昭寧呵呵一笑,解釋道:「老奴听說過二夫人之前在老爺面前爭取過讓二少爺去商行進行鍛煉學習,不過這件事情被老爺毫不客氣地給否決了,他連機會都不給二少爺。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二少爺此次會被大少爺訓斥到商行學習。說白了也是大少爺變相幫助了二少爺,可是二少爺和二夫人非但沒有感激大少爺的意思,還在背後弄出這麼一堆事情,勢必會寒了大少爺的心!」
昭寧的話音剛落,便看到了一個驚愕的眸子正在等著自己,昭寧心里一震,有些不知所措,她實在是消瘦不了一樣的場面,頓時感覺有些尷尬。
「昭寧,我怎麼感覺之前小看了你,沒想到你還有如此心智與見識?」田雪一臉詫異地看著昭寧,那眼神猶如在看一個世上獨一無二的貴重物品似的。
或許是自己大意了,也或許是自己之前一直將她當做是自己的奴婢,沒有主意到她而已。
不等田雪緩過神來,一句謙虛的聲音響了起來。
「夫人言重了,昭寧不過是就是論事,分析事情而已!」昭寧的臉頰上掠過淡漠的神情,淺淺的一笑,她倒是不在乎夫人會以什麼樣的眼光看待自己,她只想做永遠的自己,報答夫人之前的恩情,至于其他的,昭寧便不願多想。
昭寧這一漫不經心說法,非但沒有抹去田雪的驚愕,反而讓田雪有了一種深深地愧疚之感。她突然發現自己真的好失敗,原來自己的身邊一直藏著一個才華橫溢的「女諸葛」,而自己卻從來沒有發現?這是什麼,瞎子啊。
或許只有用「瞎子」這個詞來安慰自己,田雪的心里才會舒服一點。
「那麼昭寧,你覺得二夫人接下來該如何做呢?」田雪還是忍不住問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我若是她,必定會監視大少爺的一舉一動!直到自己的兒子做到龍家家主的位置即可!」
田雪一怔,似乎明白了什麼。
夜越來越深了,已經到了亥時。這一晚上還有一個人沒有入睡,他便是龍鱗飛。
今日的事情鬧成了這個模樣,龍鱗飛的心里也窩一股無名的火氣,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當那個青袍男子知道清風是自己的女人的時候,為什麼還是一意孤行地不肯放過她,難道他就不怕我龍鱗飛嗎?
至于自己去清風樓的事情,更是蹊蹺。為什麼娘親會出現在清風樓,而且出現在哪里的時間剛剛好。這到底是巧合,還是預謀?
龍鱗飛總感覺他的身後有一只莫名的黑手在掌控著主動權,在推動者事情的發展,可是自己每次都會與其失之交臂。
「冷風!」
冰冷的聲音落下,一道黑影「嗖」地閃了進來。
「主人!」冷風低頭,雙手抱拳地看著龍鱗飛。
「你去給我查一個人!」
龍鱗飛的臉上掃過一絲淡漠,深邃的眸光望著遠方,仿佛在期待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