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為之一愣,立馬反應了過來,迅速地拿起了龍天威扔在桌子上的那袋子銀子在手中抖了一下,隨即沖著龍天威拋了一個眉眼,猥瑣地一笑。
「二少爺啊,您盡管放一百個心就是!小的啊就是死了,都會把這檔子事爛到肚子里的!絕不會連累您的,呵呵∼」
一種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男人修長縴細的手臂慢慢地放在了龍天威的手上。
龍天威一怔,猶如觸了電似的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臂,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剛剛喝到口里的茶水差點把他給咽死,瞪大了眸子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張成,似乎在詢問張成你請的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張成跟著二少爺不是一天兩天了,二人也有了默契,自然明白二少爺的意思,一臉無辜的搖了搖頭。
說實話,他真的不知道這個男人會是這樣的一種男不男女不女的德行,他只是花錢托道上的朋友給他找一個有些功夫底子又極其會演戲的男人,可是沒想到他……
龍天威收回了的眸光,壓抑著內心的忐忑,不知道醞釀了多久,他的臉上才有了一絲猙獰,冷冽的眸子射出了一道犀利的光芒。
「那樣最好!否則,本少爺會讓你生不如死!」
這句話剛剛說完,龍天威便覺得自己很是丟人,那些所謂的氣場,真不是人人都能學來的。為什麼同是龍府的少爺,自己的大哥龍鱗飛往那里一站,即便他一言不發都能領人膽戰心驚?可是自己卻學都學不來?
難道這種氣場的氣勢就是龍鱗飛命里帶來的嗎?不!龍天威絕不相信,他以為龍鱗飛所謂的氣場不過是他得天獨厚的先天條件優越,他的娘親又是龍府的當家夫人,他生下來便是龍家嫡長子,是龍家的大少爺的身份帶給他的,更是龍家家主的身份賦予他的。所以,龍天威更加堅強了自己要奪回這個龍家家主繼承權的決心。
「二少爺,您就請好吧,精彩戲份馬上上演!」
一句陰柔的聲音響起,不等龍天威反應過來,那男人拿起了那袋子銀子對著龍天威眼楮一眨,拋出了一個飛吻,迅速地轉身,一扭一扭地走出了房間。
「張成!」龍天威突然叫道。
「唉∼二少爺!」張成迅速地上前兩步,走到了龍天威的面前,躬著身子呵呵一笑。
「你確定他是男人?」龍天威看著張成一臉認真地問道。
「啊?」張成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臉上,轉而,立馬反應了過來,一臉為難地道︰「二少爺,我……我……」
東薔院大堂
一個衣著華麗的婦人,閉著眼楮坐在一把高檔的楠木椅子上,她的前後分別有一個丫鬟。前面蹲著那個丫鬟,正在給她輕輕地捶腿,後邊站著那個丫鬟,正在給她緩緩地揉肩。
這時候,一陣腳步聲響起,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女人緩緩地走了進來。婦人沒有睜眼,憑著腳步的節奏便知進來的乃是她的婢女,淡淡的問了一句:「昭寧,那個丫鬟怎麼樣了?」
「回夫人!老奴已經將她送回家了!」昭寧躬著身子回答。
「跟了老身兩年了,一直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如今她走了,本夫人心里著實有些不忍啊!」田雪的緩緩地睜開了眼楮,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失落。
「婦人宅心仁厚,菩薩心腸!對下人也是無比體諒,能夠伺候夫人乃是我們做下人的福分!」昭寧微微抬眸,語重心長地說道。
「昭寧,你真的這麼想?難道你就不怪本夫人對她見死不救?」田雪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跟了自己的多年的婢女昭寧,她怎麼都不相信這句話乃是從她的嘴里說出來的,只是看她的模樣不像是恭維自己。
昭寧淡淡的一笑,「夫人已經盡力了一下對的起她了!要怪就怪她自己不識好歹,偏偏惹惱了大少爺!」
田雪皺著眉頭看著昭寧,她可真是了解自己啊!殊不知,昭寧接下來的話更是驚到了田雪。
「大少爺跟夫人本來就有隔閡,夫人的難處又有誰知道?若是剛剛夫人在大少爺面前護了她,想必大少爺必定會賣夫人一個面子,可是大少爺的心里就會更加怨恨夫人,跟夫人越有越遠,老奴剛剛也替夫人捏了一把汗!」昭寧是真心為夫人著想,這就是她剛剛看出夫人要替那個丫鬟求情的時候,而她卻依著大少爺的意思將她拉了出去。
田雪突然笑了起來,一臉欣慰地說:「昭寧,你可真是本夫人的知己啊!你讓本夫人該……」
「 當」地一聲響起,立馬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誰?」
田雪大叫一聲,憤怒的眸子射出一道犀利的光芒,朝著門**了去。這個龍府不大太平,可是敢偷听她田雪談話人,她倒是有興趣知道究竟是誰如此大膽?
站在門口一側的徐志靈突然一怔,看來是瞞不住了。于是,她扭動著自己曼妙的身姿,搖著手里那把圓圓的扇子,緩緩地走了進來。
「哎吆!姐姐啊!你看你的模樣,都快把妹妹我給嚇死了?」徐志靈的笑容在她臉上厚重的脂粉下倒顯得有些僵硬,十分的刻意。
「二夫人?」
「徐志靈?」
看到了徐志靈的剎那,田雪和昭寧同時月兌口而出。
「參見二夫人!」昭寧和另外兩個婢女一同給徐志靈行了一禮。
「免禮!免禮!果然是姐姐教的人,說話做事就是不一樣!呵呵∼」徐志靈一邊傲嬌的搖動著自己手里的扇子,一邊恭維道。
只是她的恭維沒有起到任何的價值,她畢竟是龍府的二夫人,這些下人見到她行禮是應該的,這跟田雪調不教沒有任何的關系。
「你來做什麼?」田雪倒是不掩飾自己對徐志靈的厭惡,這個女人太會裝太會演戲了,自己跟她在一起連說話都要斟酌在斟酌,以免讓她抓住了什麼把柄。
田雪倒不是怕她什麼,只是自己乃是當家夫人,很多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給自己添麻煩,也不能跟她計較,所以她還是盡量躲著她,不想跟她任何的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