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顧姑娘怎麼還沒……」
一個丫鬟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看到了躺在大少爺床上的顧玲兒,當場便愣住了,立馬咽下了到了嘴邊的話。
她叫小蘭,是三少爺龍天辰房間的一個丫鬟,也是由于三少爺的原因,唯一一個敢隨意出入大少爺龍鱗飛房間的丫鬟。
「顧姑娘的腿受傷了,本少爺剛剛給她上了一點我龍家祖傳的‘金創藥’!」龍鱗飛看了一眼那丫鬟,淡淡地說道,臉上沒有絲毫的尷尬與驚愕,說的是那麼的雲淡風輕理所應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真的呢。
那丫鬟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點了點頭。不過看著她的模樣,貌似是相信了龍鱗飛的話了。
顧玲兒一愣,沒想到這個男人還是一個「老油條」?看到他這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便知他經常做這樣的事情,已是輕車熟路家常便飯,竟然連說謊的事情都這麼在行,看來自己還真的是小瞧他了!
還不等顧玲兒下床,丫鬟的聲音便在再次響起。
「三少爺不見顧姑娘來,鬧的不行!已經跑到了夫人哪里去了,奴婢攔都攔不住!」小蘭看了一眼顧玲兒,又看了一眼龍鱗飛,一臉擔憂地說道。
「什麼,辰兒跑到娘親哪里去了?」龍鱗飛一怔,頓覺情況不妙,快速地轉身,朝著門口走去。剛走了兩步,便停了下來,「小蘭,你扶顧姑娘先回去吧!娘親哪里,有我呢!」
「是,大少爺!」小蘭蹲了蹲身子,應道。
話音未落,龍鱗飛已經轉身離去。
東薔院正堂大廳
「娘親,娘親!辰兒要姐姐!要姐姐啊娘親!」龍天辰嘟嘟的撅著小嘴,搖著田雪的手臂,一臉撒嬌地說道。
「好!好!好!要姐姐,要姐姐!娘親這就給辰兒找姐姐去!」田雪牽著小兒子的手,一臉慈祥地耐心哄著。
「娘親不許騙人!騙人可不是好孩子哦!」龍天辰一本正經地對田雪說道,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田雪倒是一副很有耐心的樣子,模了模小兒子的腦袋,一臉微笑地說道︰「娘親不騙辰兒!娘親這就派人去幫辰兒找姐姐,好不好啊?」
「嗯嗯!」龍天辰听到娘親幫他找姐姐了,小臉上立馬揚起了一個天真的微笑。
轉而,田雪的眸子如一把利劍似的射出了一道冰冷的光芒,看了一眼昭寧。
「這個顧玲兒真是不知好歹,她一個農女能夠伺候我家辰兒那是她三生修來的福分,她可倒好!還不珍惜!昭寧,你去顧家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家是死人了,還是迎親了?這都什麼時辰了怎麼還不來?害得辰兒在這里跟我鬧騰!」
「是,夫人!」
昭寧沖著田雪行了一禮,剛準備轉身出去。突然,一道修長英俊的身影閃了進來。
看到了兒子龍鱗飛的剎那,田雪的臉上頓時掃過一絲不悅。
「飛兒,你是怎麼辦事的?那個農女到底怎麼回事?她到底還有沒有時辰觀念,說好了辰時必須來到龍府的!現在都日上三竿了,巳時了,她怎麼還沒有來?我看她是瞧不起咱們龍家,先是在迎親當日便跑過來退親,還說什麼能夠治好我們辰兒的痴傻之癥?我看她這是故意托辭,現在可好,干脆來也不來了!」
田雪的話音未落,「啪」地一聲,手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剛剛涼著的茶水被她沉重的掌力震倒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頓時間,茶水灑了一地,杯子成了零星碎片。
昭寧一臉凝重地看著大少爺,心里有些擔心,畢竟夫人的情緒不穩,大少爺的脾氣也不是很好,這娘倆可莫要再吵了起來。
田雪的大怒倒是嚇壞了龍天辰,龍天辰一把鑽進了龍鱗飛的懷里,一臉瑟瑟地道︰「大哥,辰兒想要姐姐!可是娘親生氣了,辰兒……辰兒怕!辰兒怕!」
龍鱗飛彎著身子雙手扶著龍天辰的胳膊將他從自己的懷里慢慢地挪了出來,輕輕地模了模龍天辰的小臉,一臉微笑地說道︰「辰兒不怕,大哥這帶辰兒去找姐姐,好嗎?」
「好啊好啊!辰兒要找姐姐了!辰兒要找姐姐了!」龍天辰畢竟還是一個孩子的心性,一下子就忘記了剛剛發生的一切不愉快,一臉天真地拍起手,大叫了起來。
龍鱗飛冷峻的眸子閃過一絲憤怒,狠狠地看了一眼田雪,二話不說,拉起了辰兒便往外走。
「站住!」田雪「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指著門口大叫一聲。
「不知娘親有何吩咐?」冰冷的聲音響起,龍鱗飛沒有回頭,只是留給田雪一個生硬又死氣沉沉的背影。
對于娘親一向一來的囂張跋扈,龍鱗飛是無話可說,也懶得跟她說。
「飛兒,那件事情你還在生娘親的氣麼?」
田雪放棄了以往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跋扈姿態,換做了一副溫柔的面孔,她的臉上呈現出一絲渴望,一絲希望跟兒子和睦相處,冰釋前嫌的渴望。
可是她的兒子,一個比她田雪還要好強,還要自以為是,還要清高十倍的人,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讓那件事情翻篇了呢?
「娘親錯了!兒子豈敢生娘親的氣,只是希望娘親以後在做事之前先要考慮一下兒子的感受!今日辰兒在此,兒子不想跟娘親吵架,即便娘親不心疼他這個心智不全的兒子,兒子還心疼自己這個心智不全的弟弟呢!娘親若是沒事,兒子就先行告退了!」
「飛兒,你這是做什麼?你是在責怪娘親嗎?辰兒是娘親的……」
「娘親不必說了!」龍鱗飛迅速地一個回頭,生生地打斷了田雪的話。他那冷峻的臉上掃過一絲憤怒,冷冷地道︰「關于那個農女的事情?請娘親以後莫要插手,切莫斷了我們母子之間最後的一絲情分!」
話音未落,龍鱗飛袖子一揮,拉著龍天辰走了出去。
田雪一個踉蹌,癱坐在了椅子上。她做夢都想不明白,自己私自做主讓夢瑤搬到了飛兒隔壁的事情,他到現在都還跟自己生著氣,前幾日的清風樓事件,現在又是辰兒和那個農女的事情。
曾幾何時,自己跟兒子之間的距離越來走越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