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玲兒的眸子,直直地盯著手里拿著的那塊白色絲綢布條,兩個模糊的紅色大字∼人為映入了眼簾,顧玲兒當場愣住了。
這兩個字是應該是用人血寫成的,只是時間久矣,加上潮氣入侵,所以變得模糊了些許。這個所謂的「人為」指的是什麼?是何人留下的呢?又或者它是暗指,暗指的又是什麼?
顧玲兒的腦海頓時陷入了一種迷惑的狀態,迅速地搜索著前世中電視劇的情節,在古代用血寫字,一是暗指另有隱情,二是冤假錯案。那麼這個布條是不是也是這個意思?可是這里是龍府,清風鎮赫赫有名的龍家,怎麼可能會有另有隱情之事,以及冤假錯案的事情發生呢,而又偏偏發生在後花園之地?
盯著這塊絲綢布條思索了半天,顧玲兒還是思索不出半點頭緒來。突然,顧玲兒眸光一亮,被布條上兩個細小的針孔吸引了。這兩個針孔是什麼意思,顧玲兒白皙精致的小臉上泛起了一絲疑惑。
突然,顧玲兒眸光一閃好似想起了什麼似的。迅速地將那塊白色布條對折了起來,立馬將拿在手里的那根金針插了上去,不大不小,不偏不倚,正好堵上了那個針孔。
「這就對了,原來是這個意思!」顧玲兒的臉色漸漸恢復了平和,嘴角揚起了一個不經意的微笑。
這個「人為」就是當事人提供給我們的暗示,而這根金針八成就是當事人提供給我們的證據,或者說它是跟證據有關的一個東西。
顧玲兒的腦海剛有了一絲欣喜,下一秒便又陷入了惆悵。茫茫人海,上哪里去找提供證據之人,他(她)到底在暗示什麼呢,顧玲兒再次陷入了深思。
「姐姐!姐姐!這是什麼,這個東西好奇怪啊!」
說話間,龍天辰伸出手臂去搶奪顧玲兒拿在手里的那塊白色的布條,不料就在他的手臂剛剛踫到了那塊布條的剎那,顧玲兒手臂一揚,揚在了半空中。
「辰兒!這個東西,姐姐不能給你玩!」
顧玲兒一臉嚴肅地跟龍天辰說道。
龍天辰突然撅起了小嘴,瞪著顧玲兒,無理取鬧地大聲叫道︰「辰兒討厭姐姐!姐姐是壞人!」
顧玲兒迅速地將那塊插了金針的布條塞到了衣服的夾層中,看了一眼龍天辰,呵呵一笑︰「既然辰兒說姐姐是壞人!那麼姐姐做些好吃,就不給辰兒吃了!」
話剛說完,顧玲兒佯裝一副生氣的模樣,將臉轉了過去。
好吃的?龍天辰一愣,突然想起了上次姐姐給他端來那盤「椒鹽小排骨」,香酥可口,回味無窮,饞的龍天辰直流口水,立馬笑道︰「姐姐!姐姐!辰兒要吃排骨!」
「那姐姐是好人還是壞人?」顧玲兒狡黠的一笑。
「姐姐當然是好人了!」龍天辰天真地說道。
這個小饞貓,他還真是好騙唉!顧玲兒搖了搖頭,笑道︰「既然辰兒說姐姐是好人,那麼辰兒說吃什麼,姐姐就給辰兒吃什麼好嗎?」
龍天辰一臉興奮地點了點頭,撅起了他那粉嘟嘟的小口,朝著顧玲面前慢慢地靠近,顧玲兒迅速地伸出手臂擋在了臉前。
龍天辰一愣,顧玲兒的臉上揚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呵呵∼小鬼,一次被你佔便宜是我無意,二次被你佔便宜是我大意,若是三次四次若是還被你佔便宜的話就是我蠢了!
沒有親到姐姐,龍天辰再次撅起了小嘴,他只是小孩子的心性,喜歡的事情沒有做成有些失望。他意識不到,自己雖然是一個小孩子,同時也是一個小男人,而姐姐則是一個女孩子。在這個有著傳統思想「男女有別,授受不親!」的封建社會里,體現的尤其明顯。或許他們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可以隨心所欲,但是造成傷害最大的永遠是女性。好在顧玲兒答應給他做一些好吃的,總算將此事給平息了過去。
安頓好了龍天辰,顧玲兒便來到了廚房,準備素材。
不得不說,能夠認為顧玲兒飯菜做得好吃的,又沒有摻雜一絲個人感情成分,沒有一絲謊話,發自內心的認為顧玲兒做得飯菜好吃的,也只有龍天辰了。
說起來還真是慚愧,這也是顧玲兒活了二十二年,做的最好的一道菜,也是她唯一一道能夠拿的出手的菜了。
顧玲兒一邊擺弄著手里的排骨,心里還在想著另外一件事情,就是之前那個白色絲綢布條上的字跡和那根金針。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為何這件事情,會讓自己給踫上,難道說這真的只是巧合?還是說自己在冥冥之中跟此事有著一定的聯系?
尤其是那根金針,為何辰兒會無緣無故地怕一根金針?既然怕了,他為什麼還會將它緊緊地攥在了手里?顧玲兒的腦海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給辰兒試針時的情景,是在龍鱗飛的引導下才慢慢地成功的,這麼說辰兒之前應該是很怕扎針的。按常理說,辰兒是一個男孩子,應該是不怕針的!可是為何他……
想著想著,鍋里的油熱了,顧玲兒迅速地將腌好的排骨扔下了油鍋。待炸成了深紅色的時候,撈了出來放在了碟子里,然後撒上了自己事先準備好的的椒鹽、蔥花、香菜。
「辰兒!趁熱吃!」隨著一句甜美的聲音,顧玲兒端著一盤椒鹽排骨進了屋,放在了桌子上。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顧玲兒太過敏感了,她總覺得無形中有一雙眸子在直直地盯著自己。于是,她慢慢地轉身,笑容立馬僵在了臉上。
這個男人怎麼會在這里?他不是應該在商行搭理生意嗎?他不是應該在他的隔壁照顧他的那個表妹蘇小姐嗎?他不是應該在清風樓陪那個什麼夜清風嗎?他不是應該……
可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里,難道他很閑嗎?
不等顧玲兒緩過神來,一句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看起來還不錯!辰兒,大哥跟你一起吃好不好?」
龍天辰點了點頭,龍鱗飛一把扯著他作在了椅子上。
傻子都能夠听出來,龍鱗飛表面上是說給龍天辰听的,實際上是說給顧玲兒听的。若是別人倒也罷了,可是偏偏是他?顧玲兒是寧願喂了狗吃,都不願給他吃。
想到了這里,顧玲兒一把將排骨扯到了龍天辰的面前,呵呵一笑︰「大少爺吃慣了山珍海味了,怎麼能夠看得下這粗糙不堪的‘椒鹽排骨’?還是讓辰兒自己吃吧?」
龍鱗飛一愣,滿腔的怒火油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