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玲兒剛走進屋子,便感覺到氣氛不太對,無形之中有一股陰森冰冷的氣息朝著她慢慢地逼近,令她渾身的血液膨脹,毛骨悚然。
顧玲兒微微地抬眸,突然看到了一雙銳利如劍一般的眸子默默地注視著她,僅僅對視了一眼,顧玲兒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似的,耷拉著腦袋。
「對……對不起,大少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下次一定……大少爺,您……不要扣我的……酬金!」
顧玲兒的腦袋一片混亂,說話語無倫次,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自己心跳的速度在加快,「砰砰砰」地那種感覺,仿佛火山似的傾刻便要爆發!
「對不起?」
龍鱗飛眉眼一挑,清俊的臉頰上散發出一絲淡淡的欣喜。看著這個女人那副瑟瑟的可憐的小模樣,猶如一只受到驚嚇的小白兔似的,龍鱗飛的心里卻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歡悅,他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很享受這種歡悅,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這種心理很變態,可是他控制不住。
他慢慢地走到顧玲兒的面前,輕輕地抬起了她尖尖的下巴,唇角微揚,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盯著顧玲兒的眸子,一字一句地問道︰「對不起什麼?偷懶,耍滑,沒有經過本少爺的允許跟別人搭訕?又或者其他的什麼?」
顧玲兒一愣,呆呆地看著龍鱗飛。自己並沒有犯什麼原則性的大錯誤,頂多就是自己剛剛出去了沒有跟他打招呼而已,若是換作別的人,顧玲兒大可不必如此,甚至連歉都不必。只不過因為她面對的是雞蛋里挑骨頭的龍鱗飛,秉著小心無大錯,有錯無錯先認錯的原則才給他主動道歉,因為她怕他扣自己的酬金。
若是換作正常人,特別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他一定會一笑了之。絕不會像她面前的這個男人似的,一副高高在上興師問罪的架勢。
直到這個時候,顧玲兒才知道自己錯了,這個男人根本就是存心找茬,絞盡腦汁地想要找她的麻煩。外面那麼大的動靜,顧玲兒不相信他真的能夠心無旁騖地坐在屋子里面看書?難道他真的不關心一下他喜歡的女人搬到了他的隔壁,而是避重就輕的跟一個下人來討論她原本沒有犯的錯誤?
「大少爺!我不過是出去了一會兒,您就這麼不依不饒的,若是您認為我做錯了,我犯不犯錯還重要嗎?」
顧玲兒唇角微微揚起,一字一句得說道,言語之中沒有絲毫的客氣。
龍鱗飛的臉上倒是一副淡然,沒有絲毫的波瀾。若是之前他不了解這個女人也就罷了,經過這幾日的相處,他對她的性子多多少少的也有了一些了解。
這個看起來十分柔弱的小女人,骨子里卻傲得很,內心異常的強大。別看她平日里一副軟綿綿的「小白兔」的模樣,在自己受到了攻擊的時候,她隨時可以變成一只「刺蝟」,甚至變成一只攻擊性極強的「惡狼」!
但是,龍鱗飛卻很喜歡這樣的她。他一只認為,即便是女人也不要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應該像男人一樣拿起武器來保護自己。因為在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人能夠隨時隨地、時時刻刻地保護著你,即便是你的男人也會有疏忽的時候,所以能夠時刻保護自己的唯有自己。
正因為如此,在他當年無意之中救了那個小女孩之後,便將她訓練成了一名暗衛。
「你這是什麼意思?埋怨本少爺嗎?」龍鱗飛一如既往的平和,言語中卻帶有一絲逼人的氣息。
「不敢!小女子人微言輕……」
「難道沒有人告訴你,在本少爺面前要自稱‘奴婢’?」
龍鱗飛瞥了一眼顧玲兒,冷冷地道。他本不想這麼對她,可是這個女人太難把控了,在自己面前還如此囂張,企圖用她的那些「歪理邪說」把自己說服過去。
當然,至于顧玲兒說得是不是歪理?龍鱗飛不會在乎,他在乎的是一個女人就是一個女人,不要企圖凌駕于男人之上,更不要太過于鋒芒畢露!
沒錯,龍鱗飛的確很欣賞那些有主見,有魄力,又能夠獨擋一面的女人。可是,作為一個女人,即便你再有能力,再有魄力,但是你要知道,這個世界還是男人們的世界,要想在這個世界生存,你必須要懂得知進退,斂鋒芒,太過于張揚不是一件好事情。
或許,這個女人現在還不明白。但是總有一天,她會明白的。
正如龍鱗飛所料,顧玲兒不明白龍鱗飛的用心良苦,而是以為這個男人就是一個心胸狹隘之人,他不過是因為說不過自己而憤憤不平,借著他是龍府大少爺的有利條件,對自己公報私仇肆意報復!可是,就算如此,自己又能怎麼樣?
俗話說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如今顧玲兒只能認了,誰讓自己沒有人家命好,生下來就是眾星捧月,人人羨慕的對象?
想到了此,顧玲兒一臉無奈地低頭道︰「是,大少爺!奴……奴婢,知道了!」
這個時候,顧玲兒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前世中看到的一部熱播諜戰劇《與狼共舞》,講的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特工,進入敵軍內部刺探情報之事,每天都要用不同的面目面對敵人,與敵人周旋。此刻面對龍鱗飛,顧玲兒突然有了一種「與狼共舞」的感覺,可是即便這樣,生活還得繼續……
「很好!以後就要學著這樣!」看著這樣乖巧順從的顧玲兒,龍鱗飛的英俊的臉上突然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笑了,「作為一個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樣子!做好自己的本分!」
龍鱗飛瞥了一眼顧玲兒,雲淡風輕地說道。
這個男人什麼意思?若是他說別的,顧玲兒還能接受。可是,若是教自己如何做一個女人,恐怕還輪不上他來說話!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顧玲兒猛地一個抬頭,怒視著龍鱗飛︰「大少爺!您言過其實了吧?這些話似乎不該由您來說,您又不是我的男人?憑什麼這麼說?」
龍鱗飛俊美的臉頰掃過一絲淡漠,縴長的手指順著顧玲兒白皙嬌女敕的小臉慢慢地滑落,深邃漆黑的眸子最終落在了顧玲兒胸前微微翹起的雙峰之處,唇角微微揚起,用一種曖昧的口吻輕聲道︰「如果你想,隨時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