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拉站在古堡的二樓,望著窗外那嬌艷欲滴的玫瑰花,心里一片惆悵。
腦海里一直浮現冷宸軒的畫面,她雙手環胸,緊緊的抱住自己,不讓自己有片刻的猶豫。
「朱拉,你這樣值得嗎?」巴爾克站在朱拉的身後,凝望著面前冷酷無情的女人。
他眼眸里盡有一絲的同情那個男人,五年的等待,得到又失去的感覺,讓人心痛。
五年的時間,朱拉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女,變成一個善用心巧的女人。
她的陰狠,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朱拉緋紅的櫻唇動了動,手捋了捋自己的短發,緩緩開口︰「沒有值得不值得的事,只有需不需要的事……」
停頓片刻,朱拉眉心緊鎖,她望著窗外的風景,微微嘆息︰「他給我的痛,我還給他了,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朱拉以為自己報完心里的仇,會開心,可內心深處的空虛讓她發現,她越來越痛苦。
她整夜整夜的睡不著,發絲一縷縷的掉。
輕撫發絲,她轉身望向身後似哥哥的巴爾克︰「听說,馬克最近有部新戲要找女主角,哥哥不知能否幫我牽針引線一下?」
巴爾克望著朱拉眼里的勢在必得的神情,心已有定數,她知道不管用什麼辦法,朱拉定會拿到那個女主角的戲約,與其讓她自己出馬,還不如幫她一把,讓她記得自己的恩情。
「你在家里好好修養幾天,等我的消息!」巴而克承諾完,悄然無聲的轉身走出房間。
房間里寂靜的只听到自己的呼吸聲,朱拉伸手模了下陪伴自己五年的窗簾,憶起之前的種種,心里的怨恨似白蟻啃噬著自己的身體。
五年了,記憶似昨天,她永遠記得那年,清醒時的無措,整容後的痛苦,渾身上下綁著繃帶,絕望悲痛欲絕的模樣。
朱拉伸手模了下自己的臉頰,雙手悄然無聲的模到那個刀疤的痕跡,眼眸里充滿憎恨︰「冷宸軒,這是你欠我的,我無須心疼……」
所有的情緒集中在一起,朱拉抱著自己的頭,蜷縮身體,蹲在地上,她跌坐到地上。
腦海里不斷出現那可怕的畫面,漆黑的天空,咸咸的海水,無聲的絕望……
「啊」整個身體蜷縮在角落里,朱拉一時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巴爾克從屋外跑進房間里,他伸手抱住朱拉的頭,靠在自己的胸膛。
他輕輕安撫著懷里瑟瑟發抖的女人,拍著他的脊背,輕聲安慰︰「別怕,有我在,別去想那些事,深呼吸,來,跟著我一起深呼吸……」
巴爾克見懷里女人,緊繃的身體慢慢松弛了,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已是安慰。
懷里的女人終于沒有了動靜,巴爾克抬起朱拉的臉,逼迫她望向自己,冷冷開口︰「別去想之前的,皮得醫生說了,你的大腦受了刺激,加之海水泡太久,血漬都已經進入腦袋里,你不能激動,一激動就會引起頭痛,為何不听了?」
朱拉推開面前男人的身體,沉聲開口︰「你以為想忘就能忘的啊?你不想想那些畫面已經刻在我的腦海里,已經把我折磨的無法自拔了!」
朱拉悲憤的神情,讓巴爾克一時無語,他不知怎麼安慰面前的女人,只能眼巴巴望著她不斷發瘋的模樣。
過了許久,朱拉恢復以往神采奕奕的神情,眼眸里透著冰冷。
巴爾克見狀,緊繃的神經松弛了許多,他拍了拍朱拉的肩膀,以示安慰。
沉默片刻後,朱拉平復了心情,她伸手整理了下凌亂的秀發,眼眸恢復以往的陰冷。
她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雙手環胸,望著窗外花園里那鮮艷的玫瑰。
……
冷宸軒的意識漸漸清醒,他模了下額頭的毛巾,伸手拉下。
口渴,他睜開眼眸,環視四周,只見身上的衣物已被更換干爽的衣物。
他舌忝了下干裂的雙唇,起身,鼻尖聞著廚房里清香的粥味,冷宸軒模了下自己的肚皮。
「你醒了?」見冷宸軒終于清醒了,陸雪一顆懸著的心終放松了。
她招呼冷宸軒到餐廳,她端了碗粥放在他的面前。
冷宸軒用勺子攪了攪粥,喝了一小口,見味道不錯,他把整碗粥喝完。
「什麼這麼香?」林韓站在玄關,換了鞋子後,徑直走到冷宸軒的身邊。
「粥!」拿著冷宸軒的碗,陸雪到廚房又給他盛了一碗。
陸雪把粥遞到冷宸軒的面前,伸手推了推。
她扭頭望向林韓,見林韓痴望的模樣,陸雪緩緩開口︰「我煮了很多,要不要來一碗?」
林韓點點頭,陸雪見狀,走到廚房,盛了一碗放到他的面前。
吃完粥,冷宸軒站起身,他望了一眼陸雪︰「有朱拉的消息通知我,還有,謝謝你的粥!」
見冷宸軒胡子拉碴,臉色憔悴的模樣,陸雪默默的點頭︰「她如果聯系我了,我一定打電話給你……」
冷宸軒緩緩的走出陸雪的房子,頹廢,疲憊,佔據了冷宸軒所有的心扉。
他開車來到朱拉居住的酒店,他望著門牌號︰1314。
一生一世,多麼諷刺的字眼。
他們相識在這里,離別也在這里。
冷宸軒打開房門,走了進去,里面還殘留朱拉的氣息。
那股熟悉的氣味,在空氣中飄蕩,聞著那熟悉的味道。
冷宸軒憤怒的砸著所有屬于朱拉的東西,他要磨滅那些味道,他要毀滅那些味道,他要……
手被玻璃碎片劃破,鮮血順著指尖慢慢滾落,落到地上,形成一片陰紅的畫面。
望著那點點緋紅的畫面,冷宸軒憤怒的用手磨滅,嘴里沒有一絲溫度︰「朱拉,你為何非要折磨我……為何要離開……為何……」
房間里傳來冷宸軒憤怒的聲響,房間里的每個角落都殘留他和朱拉的激情。
所有的一切,都在諷刺他的痴心妄想,諷刺他的深情。
頹廢的跌坐在地上,冷宸軒眼里沒有任何焦點的望著前方。
手搭在腿上,頭靠在床頭,悲憤,心碎,所有的情緒交疊在一起。
拿出手機,叫了一瓶威士忌,他對準酒瓶,大口的喝起來。
酒精的刺激,讓他瞬間忘記心痛,現在唯有酒才能讓他忘記所有的煩惱。
他讓自己沉醉,不讓自己清醒,一清醒,那些所有痛苦的情緒又會回來,他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