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湯泉宮的蕭琪琪心里也是灰常不好受。
看著明鶴軒挺拔卻有絕決的背影消失後,她突然間體會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失落和孤單。唉,自己怎麼沖動下就突然間說出了那句話?
蕭愛妃,他叫自己蕭愛妃,那意思是說自己和他的眾多嬪妃老婆有什麼區別?雖然他的那些嬪妃老婆自己從未見過,但是,根據翠兒講的傻子都能想象出來,再說,後宮的電視劇自己也看過,一個皇帝,前邊傲然走著,後面跟著無數的女人,鶯鶯燕燕,環肥燕瘦,而自己,難道就是站在那里面的一員嗎?而且,女人間為了一個男人的恩寵,正室和小三小四小五甚至小九之間的相互爭斗,相互往死里整, 現代這樣的事情還少嗎?
想到這里,蕭琪琪打了個冷顫。
一邊的翠兒見蕭琪琪如此,以為她冷,忙問,「太後?您冷嗎?」
呃?不對,方才皇上稱呼太後為「愛妃」,那自己該改稱呼了,「娘娘……」
「翠兒,」蕭琪琪道,淡然道,「叫太後我是迫不得已,叫娘娘我是更不敢當……」
翠兒驚悚了,看來,這、這太後果然是真心拒絕皇上了,怨不得皇上剛才黑著臉,唉,這以後可怎麼稱呼?
叫太後,不是了,叫娘娘,也不對,暈!難道自己能直接稱呼名諱「蕭琪琪」?那真是自己要腦袋搬家了。
想了想,翠兒苦著臉,「奴婢習慣了,還是稱呼您太後吧……」
蕭琪琪置若罔聞,對著長窗發了會呆,懶懶問翠兒,「酒呢?」
翠兒連忙答道,「在外面桌上……」
一邊去捧酒,一邊心里嘆息,這人都被氣走了,現在要酒有什麼用?
蕭琪琪來到外間,在擺酒的桌前坐下。桌上,一個小巧的酒壇,兩只精致的白瓷杯子。原來是打算讓明鶴軒品嘗一下,為以後的推廣打下基礎。沒想到,濃情之後,卻出了這樣的意外。
就連翠兒站在旁邊也覺得可惜,本來今天是個好日子,唉,沒想到太後一句直不楞通的話硬生生將皇上給噎走了。太後雖然沒有看出多大悲傷,但是,失落分明還是寫在臉上的。
只是,太後為何這麼說呢?普天之下誰能拒絕皇上呢,誰又敢拒絕皇上呢?太後就做到了。
你說太後不喜歡皇上嗎?不對啊,不喜歡皇上,太後何必辛苦釀酒給皇上品嘗呢?唉,想不通啊想不通。難道太後還在想著她的那個時代的什麼未婚夫嗎?也不對啊,太後明明說什麼那個未婚夫拋棄了她啊?
蕭琪琪自顧將眼前的兩只杯子倒滿,然後喚翠兒,「翠兒,來,咱們一起喝。」
翠兒哪兒敢?這可是湯泉宮,而且,這本來是太後吩咐的要和皇上一起享用的合歡酒。她敢造次,活得不耐煩了。
蕭琪琪見翠兒瑟縮,也不勉強,自顧端起來一杯,仰頭一飲而盡。
「哎哎,」翠兒一想,不對啊,太後不是教自己說這品嘗紅酒要一小口一小口嘛,要品出味道來,不能牛飲,可太後這怎麼了!
翠兒睜大眼的功夫,蕭琪琪已經飲了三杯。
這自制的酒當時喝進去酸酸甜甜,感覺不大,但是後勁卻大。三杯過後,蕭琪琪覺得胸口有些發熱,頭也開始有些沉了。
「翠兒,倒酒。」蕭琪琪喝下去第六杯的時候,眼神開始朦朧,看人有點搖晃了。
翠兒一看,不好,太後心里不痛快,敢情是在借酒燒愁呢,可不能喝醉了,她的傷還沒有好,喝多了傷身體呢。
于是,趕緊上前,抱過酒壇子,假裝晃了晃,「太後,奴婢沒有多帶,酒沒有了……」
「說什麼呢,我還沒喝夠呢…」蕭琪琪舌頭也有點大,說實在的,她本來就酒量一般,如今這麼個喝法,加上心情不豫,自然很快就醉了,看哪兒都在晃,看哪兒都是重影。
不過,酒雖然上頭了,但是人醉心沒全醉。她見翠兒抱著酒壇子躲一邊去,一拍桌子搖晃著站起來,不悅道,「翠兒,這酒全、全倒上,今日我要一醉方休……」
唉,醉了好,醉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醉了就不用去想那些煩心事了。
見太後發火了,翠兒只得上前,依言給蕭琪琪跟前的杯子倒滿,再喝下去五杯之後,酒壇子就真空了。
蕭琪琪醉眼朦朧地起身,「翠兒,我有點悶,出去走走……」
隨即甩開翠兒過來扶的手,搖搖晃晃地走了出去,「不要煩我,我一個人,靜靜……」……
——
皇後宮里。
皇後冷一心一大早便說自己頭疼,身子不豫,讓來請安的嬪妃們及早散了,隨後焦急地等著小順子的歸來。
小順子昨夜趁黑偷偷溜去了明玉宮,在明玉宮的宮外潛伏了大半夜,也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情況。就在他困得快要趴牆邊睡著的時候,真讓他等到了。
半夜的時候,皇上還真進入了明玉宮,而且直到後半夜快四更的時候,皇上才從明玉宮出來,前面是李公公擎著燈籠開道。
小順子這一驚非同小可,有些興奮還有些忐忑,這個時辰呆在里面,皇上能做些什麼,不言而喻啊。小順子看著皇上漸漸遠去,這才斗膽悄悄爬上宮牆,好哇,我就看看,到底什麼樣的狐狸精迷住了皇上。可是隔著一棵大樹,卻發現寢宮里一片漆黑。心里不禁奇怪,若是真如皇後娘娘所言,這里有什麼別的女人,那起碼得出來送送皇上才對啊。
小順子仔細觀察了一陣後,百思不得其解,看看天色,馬上就天亮了。于是,一溜煙兒返回了皇後的寢宮。
為了避人耳目,小順子特意先回自己的住處換了衣服,而後睡了一覺,這才起身。
見小順子回來,皇後問道,「怎麼?看到什麼了?」
小順子搖頭,「奴才自始至終就看見皇上一個人……」
皇後疑惑,「怎麼可能?!」
「奴才不敢說假話。」小順子指天指地發誓。
「那皇上是什麼時候去的?又是什麼時候出來的?」
「奴才自打天黑就在那候著,皇上半夜才進去的,這快四更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