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鶴軒面色陰沉地想著。說實在的,得知崇明教的人已先探過皇宮,他雖然惱怒並沒有放在心上,那是因為他只是把對方當作崇明教的一個馬仔而已,況且冒這樣的風險,邪教教主實在沒有必要。
結果對方反其道而行之,教主親自上陣來取蕭沅沅的血,那麼按照蕭琪琪的說法,對方第二次就已經在她身上取血,而且,那幾個敏感的部位……豈不是什麼都讓人看去了?可惡!!
那個人可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敵!更何況,蕭琪琪又中了他的情毒,他是什麼意思?!想打自己女人的主意嗎?簡直是舊恨又添新仇啊!
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崇明教教主會親自前來,如果是這樣,最後一次無論如何都要將其擒住。可惜啊!一切都已成為過去,世界上沒有「如果」也沒有後悔藥,事後諸葛亮沒有任何意義。
「皇上……皇上……」左相奚遠一看皇上貌似走神了,忙提醒道。
「哦,」明鶴軒回過神來,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那情毒真的只有崇明教教主才有解藥嗎?」
「回皇上,應該是的……」左相奚遠忙答道,「據老臣了解,這情毒不過是粒藥丸,想下藥多配幾副就是,關鍵是解藥。沒有解藥,中毒之人最後是必死無疑……」
左相思索著,蕭太後的身上,還背負著解圖的秘密,萬一她要是死了,那圖可就成了千古之謎了。這也關乎到大明國的江山社稷和百年基業,豈可馬虎?這皇帝憂慮也在情理之中了。只不過,這次既是崇明教教主親自下毒,那要解毒何其艱難。如果不是崇明教教主有所圖謀,那一定是對方孤注一擲。看來不僅蕭太後性命難保,這關乎到江山社稷的圖若是沒有了藥引,也堪稱憂慮啊,所以這太後是萬萬不能死,即使死,現在也不是時候,起碼也得等另外的恢復圖的辦法出來,以免蕭太後遭遇不測後,此圖再無解…不過,這豈是易事?而且,這話說來就長了,還得追溯到先帝那會,為何先帝要自斷基業令蕭太後殉葬……總而言之,太後這毒中的不是時候啊!朝廷可謂多事之秋。
沉默了一會,明鶴軒淡淡道,「卿可知道朕為何八百里加急叫你回來?」
奚遠見皇上面色凝重,心知有大事,但還有什麼事能比皇宮出了內奸更大的事呢?他猜不透,「臣不知。」
「你可知,此番對方冒險進皇宮,又順利取得蕭太後的血,卻為何沒有得逞嗎?」
左相覺得這個問題皇上問得也有些奇怪。
答案不是很簡單嗎?之前借鐘一獻給崇明教的圖根本是張假圖,假圖即便用多少蕭太後的血都不可能復原。否則皇上會將已故蕭太後正大光明地放于明玉宮?說白了,那只不過是吸引對方來盜取藥引的誘餌而已,兵不厭詐嘛。
此刻,皇上竟如此一問,左相心下奇怪卻猜不透原因,只得道,「老臣不知。」
明鶴軒沒有繼續下去,而是說道,「現在,他們既然收手,那必然志不在比武大會,他們下一步一定是還要再找尋太後……」
左相深以為然,「皇上,合舉國之力保護好太後這不難,關鍵是對方給太後已經下毒,若又不肯交出解藥,那太後豈不危險?……」
「太後在,才是他們最大的願望——因為,現在太後在對于他們的意義已經遠遠大過我們……」明鶴軒神色凝重,暗暗捏緊了拳頭。
左相大驚,疑惑道,「皇上此話何意?」
「那張圖,怕是已經遭黑手,被對方收入囊中……」明鶴軒眸色幽深,一字一頓道。
「……」
左相頓時大驚,驚駭之余差點一**坐地上,緊接著臉色蒼白,汗出如漿。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啊啊啊,這這這……」
真圖已經被他們拿到了?再加上蕭太後的血,那豈不是圖已經被他們恢復了??
「愛卿,朕說給你听……」
明鶴軒將蕭沅沅醒來後的一系列事情對左相據實相告。
左相听得是目瞪口呆,嘴巴半天也沒有合攏上,如此匪夷所思之事居然發生在大明朝皇宮?
說到最後,明鶴軒神色凝重,「那圖已然被對方收入囊中,若此番不是蕭太後身上出現如此變化,那張圖定然早已被對方恢復,如此,我朝百年大業,豈不要毀于一旦。」
左相愣了半天,這才仰天長嘆,禁不住對地叩頭膜拜上蒼,「陰差陽錯,果然是蒼天有眼哪!保佑我大明國基業昌隆……」
明鶴軒深以為然。
世上之事,變幻莫測,這個從天而降的蕭琪琪,果然是大明國的福星,救大明國一劫。
「如此,不僅要奪回圖,還要務必保護好太後。至于太後真身變化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暫不好明確。因此,萬萬不能出任何差錯……且陪朕下地宮去看看……」
「臣遵旨……」
——
大明國皇宮,皇後宮中。
皇後冷一心呆呆地坐在梳妝鏡前,對著鏡子里那披頭散發、雙目紅腫的自己時不時地抽泣幾聲。
可恨哪,著實可恨哪!
她說怎麼這兩個月皇上像變了個人,不僅對自己不聞不問,對後宮的嬪妃們更是冷若冰霜。這整個後宮天天盼皇上盼得眼楮都發綠了,也不見皇上去哪個宮中坐一會,更別提什麼寵幸了,原來是這樣。
「小順子,」皇後冷冷道,「你過來,再給本宮說一遍,那粒玉含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太監小順子唯唯諾諾跪在地上不敢開腔,旁邊的侍女佩爾看不慣,直接在他的腦袋上拍了一下,怒道,「說啊,啞巴了……」
小順子瑟縮一下,愁眉苦臉,「皇後娘娘,奴才去太醫院給娘娘您取方子的時候,只是听里面的太醫那麼一說,奴才不敢確定是不是真這麼回事,興許,興許是奴才听岔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小順子腦海里響起李公公喝斥的警告,「鬼鬼祟祟的,成何體統!若是將剛才听到的事情說出去,指定打死你!」
換作是旁人,李公公早就讓人給拖出去杖斃,想了想留小順子一命,一則他是皇後娘娘身邊的紅人,冒然打死必會引來皇後娘娘的猜疑;再者這個小順子和李公公還連帶著有親戚,所以,權衡了下,李公公決定放他一馬。只是警告他切勿胡言亂語,否則腦袋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