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氏讓莫菁蒼去成國府,先去找楚絨嵐,楚絨嵐若和她一起,在外面也好有個照應,也不會出錯。
莫菁蒼看著水嬤嬤身邊的楚絨,心里卷起一層憐惜,她這幾日瘦了許多,畢竟自己的生母做出了這麼狠毒的事,心里始終不易放下。
楚絨見到莫菁蒼,眉眼閃躲著,不敢直視,喃喃地打聲招呼,「兄嫂好。」
莫菁蒼點點頭,楚絨站在一旁,等著水嬤嬤說完話。
水嬤嬤傳完話後,便躬著身子繞到馬車尾後。
待兩人上了馬車,楚絨忽然開口道︰「嫂嫂,二哥說若是在成國府有什麼事,盡管找趙步司,他是大爺的好友,定會盡力幫助嫂嫂。」
楚基裕這是怕濃墨沒有將話傳到嗎?還讓楚絨再說一遍?當真嗦。
莫菁蒼點點頭,進入馬車內坐好。
莫菁蒼在府里一向對人冷淡,很少主動與旁人多話,所以楚絨見她只是點頭,並不多在意。
馬車開始走了,楚絨坐在里面左顧右看,時不時的偷瞄一下莫菁蒼。
「你有什麼事,不妨直說,我不喜別人偷看?」
楚絨小心翼翼的說道︰「嫂嫂,小妹可以問你一些事嗎?」
莫菁蒼看著比她只小兩歲的楚絨,她額前的劉海的壓著長眉,一雙水亮的眼楮,帶著疑惑。
「你問。」
楚絨微抬起眉,問︰「嫂嫂,兒有些話不知道和誰說,但是兒知道,若是能得嫂嫂的幫助,兒成功的幾率會很大?」
楚絨說到這里,莫菁蒼眨著眼楮,若是她料想不錯,怕是和劉氏有關。
「你想讓我幫著劉姨娘?」
楚絨搖搖頭,然後慢慢垂了下去。
莫菁蒼見她神色,她不是為劉姨娘,那是為誰?
在這個節骨眼上,她不該一心只為劉氏擔心嗎?
楚絨輕輕的說了一句︰「趙步司!」
莫菁蒼驚訝,這劉氏剛被處置沒幾天,楚絨不為自己的生母求生路,反而為趙步司的事,不顧矜持向她求助,她的心思,還真讓她驚嘆。
對于這樣的事,莫菁蒼能避則避,輕聲道︰「我只是剛入府一年的女乃女乃,你的婚事是有母親做主,不是我?」
楚絨停了一瞬,似有些無助,道︰「嫂嫂,以如今兒的身份,和在母親心中的位置,嫂嫂覺得兒嫁給成國府的幾率有多大?」
莫菁蒼沒有回楚絨的話,而是默默地想著,她今日要重新看待楚絨,平日見她低眉順從,想不到她倒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不是嫂嫂不幫你,而是幫不了?」
楚絨央求道︰「嫂嫂以您的聰慧,兒相信定有法子,兒求嫂嫂?」
莫菁蒼笑了笑,不願繼續和她說下去,這不是她幫不幫的問題,趙允朔的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而且趙允朔是成國府的獨子,怎麼可能娶個庶出的女子為妻?
楚絨是痴念成瘋了,她若多說,日後她的婚事豈不是要怪她不幫?這個忙,還是裝作听不到的好。
何況她翻臉無情的一面,她可看的真真的。
楚絨見莫菁蒼扭過頭去,也不好多加追問,便默默的垂下頭,愁眉苦臉地輕嘆。
馬車行駛的很快,只是個童女禮,所以應邀的都是些相識的人,施氏備好了賀禮,只需奉上即可。
施氏喜歡擺弄這些東西,喜歡旁人說她賢惠會持家,所以對外的一些事上,常常不會交給別人,都是親自操持。
施氏不放心她和楚絨,所以特意讓水嬤嬤跟著,一些尾後的瑣事都由她來處理。
隨著馬車的速度越來越慢,莫菁蒼知道成國府快到了。
這城西和城東,相聚還是太遠,馬車都行駛了近一個時辰,路上經過熱鬧的西街,那段路行駛的慢了一些。
待馬車慢慢停下來的時候,莫菁蒼這才輕念一句︰「下車吧?」
楚絨嚶嚶的一句︰「嗯,嫂嫂。」便跟著下了馬車。
看得出楚絨為了來成國府,是細心打扮過,一頭烏黑的長絲,披在雙肩,頭上的珠釵瑩瑩生輝,微斜的劉海,露出半邊額頭,掛著面紗,一雙清澈明亮的水眸,帶著含蓄的敏柔。
一身白色的襟衣,外罩一件水紅色湘繡百合長衫,使得整個人看起來嬌俏嫵媚。
莫菁蒼下了馬車,門口嬤嬤趕緊走上來接著,莫菁蒼看著大門口站著一對身著華貴錦衣的男女,女的上次在小鏡湖見過,正是趙茹芙,而男的正是趙允朔。
楚絨一下車便見到趙允朔,臉上頓時嬌羞起來,幸好帶著面紗,不然被人瞧見,豈不說她心春蕩漾?
莫菁蒼下了車,看了看十尺寬的朱漆大門前的趙允朔,隨著接待嬤嬤,便走了上去。
趙允朔見是相府的馬車,忙提起前襟走向莫菁蒼。
趙允朔喜道︰「舍妹小禮還勞動灃女乃女乃親自前來,成國府蓬蓽生輝啊?」
莫菁蒼隔著面紗,笑道︰「趙郎君該不是和夫郎常在一處,這嘴皮子都磨精了?」
趙允朔哂笑道︰「灃嫂子說笑了,楚兄哪里會說這些,只不過嫂子能來茹凌肯定高興極了。」
楚絨在他們身後跟著,看到前面兩人有說有笑,恨不得趙允朔此時說話的對象正是自己。
趙允朔引著莫菁蒼入了府,走過二進門,便順著抄手游廊繞了宅院內去。
趙允朔送至院門前,然後吩咐接應嬤嬤帶著莫菁蒼往院內去,自己繼續去門口接人。
莫菁蒼隨著嬤嬤入了院內,成國府正屋的院子可真的大,門前搭了個戲台子,兩尺來高,台上已經擺好了香案和鼎爐,邊上有一些香燭和符紙等。
戲台子前面的地上鋪上了一層紅毯子,分開了兩邊的整齊的座位。
莫菁蒼走近座位邊上,見楚絨嵐身著藍白相間的褙子襦衣,格外清爽。
莫菁蒼走近楚絨嵐,正好楚絨嵐和旁邊的靳郡王府的娘子在說話,雙眸正好看了過來。
正好瞧見了莫菁蒼走過來,嘴角更加揚了起來,伸出手招呼著︰「這邊,快到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