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晴被莫菁蒼一問,便似想起什麼,「女乃女乃,賈婆子遇到什麼開心的事,這個濃晴便不知了,但少女乃女乃這麼一問,濃晴倒是想起了一事,昨個晚上,听賈婆子說,顧莊頭回到家中,竟然將自己的妻子和兒子都打了一遍,此事鬧得左鄰右舍都知道,旁人都在偷偷高興說道,那顧莊頭在家,終于勇猛一回了呢?」
「可知道顧莊頭為何要打他的妻子?這莫名其妙的,終該有個說法?」
莫菁蒼瞧著濃晴的神情,像是極為高興顧莊頭這麼做。
「這個賈婆子沒打听出來,據說昨個打的時候,下人們都被趕到房間里,沒有一個敢出來的,至于什麼原因,誰也沒傳開?」
莫菁蒼喝著粥,垂下眉心,淡淡的點點頭。
「濃晴,待會你去將穆管家請來,就說今日我身體已經恢復的好多了,想出去走走,讓他前來引路?」
濃晴「嗯」了一聲,抬起頭輕聲問︰「少女乃女乃昨晚不是還說心口還隱隱疼嗎?今日便出去走走,無礙嗎?」
莫菁蒼放下手中的勺子,仰目望了望濃晴,「無礙,放心去吧!」
今日她必須要走一趟松鶴村,她這兩天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如果穆道走了,她若不安排妥當,只怕到時她會很難回相府。
那些人搗鼓著穆道來送她,這已經讓她名聲受污,穆道本是跟著相爺東奔西走,而如今內宅里的事情,也讓他來做,穆道的確不能再留下來了。
在松鶴村,她不能再有什麼污名傳出,若是再有污名,只怕到時第一個辦她的便是待她不錯的公公。
賈婆子收拾完早飯後,莫菁蒼便帶著濃晴和三娘一起出了四合院。
莫菁蒼出了大門,回過身,抬起頭,看著四合院大門頂上,一個四尺長的門匾。
上面寫著榮蕊院,她到今日才瞧見這些字,初來那會子,門匾還是空空的,可見有人已經行動起來。
莫菁蒼披了一件銀色的大氅,面上戴著一條白色的面紗,一雙水眸,露在外面。
「老奴拜見少女乃女乃!」
莫菁蒼身子還轉過來,便低聲應道︰「穆管家無須多禮!」
只見穆道一身藏青色的長衣,頭戴黑色冠帽,嘴角上黑濃的胡須,齊而密,麥色的皮膚顯得極為穩重。
「少女乃女乃,是否想好從哪里開始走走,若是沒想好,老奴願為少女乃女乃帶路?」
莫菁蒼眼角微微下彎,「那就有勞穆管家了。」
穆道手勢一揮,指著前面的四人藤輦,莫菁蒼便坐了上去。
莫菁蒼坐了片刻,感覺這藤輦真不舒服,這些古人還真不如現在人會享受,這個藤輦看似安穩舒適,但仍不及公交車舒服。
從榮蕊院出來,村落兩邊擠滿了看熱鬧的人,而跟在莫菁蒼身後的三娘顯然有些緊張,這麼多人瞧著她們,她一直垂著頭跟著轎輦。
穆道一邊走,一邊為莫菁蒼介紹村落兩邊的農戶,能記得沒有幾個,只是粗看了各家的門口擺設,勉強自己記下來。
余下的只能讓濃晴私下慢慢打听著。
走到村口的時候,穆道帶著莫菁蒼便往田間而去,穆道忽然靠近藤輦,低聲回道︰「少女乃女乃寬心,今日榮蕊院定會令少女乃女乃滿意!」
莫菁蒼听著穆道的低語,便知道穆道明白了讓他帶她出來走走的目的,穆道的確是個極為難得的管家,聰明不多事,主動為主子分憂解難。
莫菁蒼柔聲道︰「只是穆管家可知,今日我讓你前來,並未讓顧莊頭和吳賬房一起跟著,是想讓穆管家另外幫我一些小事?」
穆道抬起眼瞼,「少女乃女乃請吩咐!」
莫菁蒼低下頭,靠近穆道耳邊,用兩個人听到的聲音說了好一會子話,然後才抬起頭。
穆道听完,完全怔在原地,少女乃女乃說的是真是假,這……這是小事?
看著前面繼續行走的藤輦,穆道緩過神來,大步追了上去,「少女乃女乃安心,你交代的事,穆道定會在這兩天盡力辦好。」
「有勞穆管家,穆管家辦好這些事,想什麼時候離開便什麼時候離開?」
穆道微顫著肩膀,輕聲回道︰「謝……少女乃女乃!」
兩人從村頭繞了一圈,莫菁蒼剛想下藤輦,圍群中的兩名身著錦衣華服的人迎了過來。
「民婦給少女乃女乃請安!」
兩人年齡不過三十出頭,臉上雖然帶著歲月的流跡,但很難掩住面容的秀美。
莫菁蒼望了望身邊的穆道,穆道走上前,問︰「顧東家的,你來這里做什麼?如今是沒了規矩不成?」
要知道在東堯,家中的婦人,沒有主子的召見或者丈夫的帶領,是不能隨意見身份尊貴之人。
莫菁蒼微斜著頭,望了望昨日被打的顧家婆子,見她一臉無憂,一點也不像剛被打過的樣子。
「村婦只是想邀請少女乃女乃和穆管家,後天若是無事,可否移步來村婦家里,村婦想盛情招待女乃女乃一番,不知少女乃女乃意下如何?」
莫菁蒼心下倒對封氏極為感興趣,瞧著她垂著頭,一副坦蕩無懼的樣子,她很想知道,她後天日會如何款待她?
穆道也回頭望了望她,莫菁蒼似是無意的隨口一問︰「是顧莊頭想邀請,還是你想邀請?」
東堯的規矩,家中邀請貴客,不是男主自己出面便是長子出面,難道顧莊頭顧及她是女流之輩,特意遣自己的媳婦前來?
「女乃女乃,村婦和顧莊頭是一家人,自然是小的們想邀請女乃女乃,女乃女乃第一次來松鶴村,小的們定會讓女乃女乃在村子里受到最好的照顧,之前女乃女乃身體不便,小的們不敢邀請,如今女乃女乃可以出門了,怎能不請女乃女乃呢?」
莫菁蒼看著封喜妹臉頰處的一抹勾起的冷意,「既然顧莊頭和他媳婦這麼盛情邀請,穆管家,咱們便去吧?」
穆道覺察出不同,這顧莊頭在搞什麼名堂?他們只不過是不知規矩的下人,他們以什麼身份邀請?
「少女乃女乃,不必理會他們,你身體尚未痊愈,不能隨便見走動。」
封喜妹淡聲回道︰「穆管家說的是,是我亂了規矩,少女乃女乃身體尚未痊愈,少女乃女乃身體要緊,村婦這便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