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玲玲是在秦玉川的陪伴下過來的,吳月娟也幫著拎了行李過來。
他們過來的時候,奚萬里剛好不在,只有歡喜迎接他們。
「奚萬里不在?」秦玉川一臉驚訝。
歡喜一邊將他們迎進去,一邊笑著道︰「你還不清楚他這會在忙什麼?」
秦玉川聞言模了模鼻子,他當然清楚,自己一放假,奚萬里自然要將他的工作接過去做。
說話的時候,歡喜已經將鐘玲玲和吳月娟打量了一遍,兩人一個是冷美人一個是小辣椒,只是這會的情況,再怎麼冷美人和小辣椒,也有些拘謹起來了。
歡喜對著鐘玲玲露出了一個安撫的淺笑,然後問道︰「我叫你玲玲姐可以嗎?」
鐘玲玲一怔,隨即點頭道︰「自然可以。」
歡喜含笑道︰「我的名字叫歡喜,玲玲姐你直接叫我歡喜就成了。當然,跟著秦副團長叫我小嫂子也成。」
她這話帶著幾分調侃,頓時便讓鐘玲玲紅了臉,心下也放松了許多。
以往她跟秦玉川分手的時候,同情她的人不在少數,按說兩人這會復合,應該獲得大家的祝福。
但事實上並不是這樣。
人心難測,這世上總有許多見不得別人好的人。
這幾天,她明里暗里听到不少難听的話,有說她不安于室給丈夫戴綠帽子的,有說她攀附權貴的,更有說她給秦玉川灌了**湯的……
哪怕早就有心理準備,真遇上這種情況還是會難過的。
像歡喜這般態度自然,仿佛她和秦玉川重新在一起是一件極為正常的事一般,卻是一個都沒有。
態度好一點的,也不過是保持沉默,給她一個尷尬的笑容。
也是因此,對于借住到旁人家,她心里不得勁得很,就怕相處尷尬。
到了這會,卻是真的大大松了一口氣。
同樣松了一口氣的還有吳月娟。
房間早就收拾好了,奚萬里從後勤部的倉庫弄來一張鐵架床,歡喜又將櫃子里的被褥拿出來曬了鋪好。
歡喜能準備的也就這些了,這年代,可不興幫客人把生活物品都給包辦的。
秦玉川幫著鐘玲玲將行李放好,然後道︰「我去銷假幫奚萬里的忙,你跟小嫂子好好相處。」
回頭又對歡喜拜托道︰「小嫂子,玲玲她剛小產,你多擔待一些。」
歡喜笑道︰「放心吧,保管把人給你照顧好了。」
他一走,鐘玲玲就覺得尷尬,還是吳月娟開口道︰「歡喜妹子,你這邊有幾個熱水瓶?要是只有一個的話我回去拿一個過來。玲玲這會最好還是在床上多躺躺,多喝點熱水,房里最好放一個熱水瓶。」
鐘玲玲想要攔住她都沒成,哪有一來就提意見的?
歡喜倒不介意吳月娟這種坦言,笑了笑道︰「家里有兩個熱水瓶呢,不用你另外拿。」
吳月娟又問︰「歡喜妹子你這邊有啥要幫忙的不?趁著我現在有空幫你干掉一些。」
她想得挺好,玲玲要麻煩人家,自己做不了其他,幫著干點活還是成的。
歡喜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卻是為難了,想了想道︰「要不……你陪我外甥女玩一會?」
等她將睡醒的思佳抱出來,別說吳月娟,便是鐘玲玲都呆住了。
「她怎麼這麼小?」吳月娟眼楮都瞪大了。
她還以為歡喜口中的外甥女最少也該有六七歲大呢,哪知道根本就是個糯米團子?
鐘玲玲許是失去了生育能力的關系,這會對著孩子格外喜歡,忍不住問道︰「我能抱抱她嗎?」
「當然可以。」歡喜將思佳遞過去,口中提醒道︰「你小心些,她挺重的。」
孩子獨有的女乃香和柔女敕一下子充斥了過來,鐘玲玲只覺得心都化作了水,軟得不可思議。
思佳一點也不認生,趴在鐘玲玲懷里就倒騰了起來,這看看那看看,還時不時地用腳蹬一蹬,鐘玲玲險些沒抱住她。
吳月娟連忙上去接過,「玲玲你沒抱慣孩子,可別逞強,我來吧。」
轉頭又對著歡喜解釋道︰「我帶過弟弟妹妹,所以對抱孩子並不陌生。」
歡喜不在意地笑了笑,又邀請道︰「吳姐姐今天留下來吃飯吧,玲玲姐初來乍到,你陪她適應適應。」
吳月娟原本是要拒絕的,听到後半句話卻是說不出拒絕的話了。
她心想,大不了我以後多買點東西過來,也不白吃人家的。
見她應下,歡喜到院子里從奚萬里獵回來的獵物中挑了一只野雞和一只兔子拎了回來。
因為奚萬里不吃雞,所以獵回來的野雞不得不養在院子角落里。歡喜本來還嫌棄麻煩,後來見野雞居然開始下蛋,倒也不煩惱這事了。
正要過來幫忙的吳月娟見狀連忙道︰「我隨便吃些素菜就成了,歡喜妹子你可別張羅這些。」
「我可不是跟你客氣,家里一直都是這樣的伙食,吳姐姐你總不能讓我委屈自己吧?」歡喜笑道。
吳月娟只當她客氣,只是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上去幫忙。
歡喜卻阻止道︰「別,吳姐姐你陪思佳玩就成了,我一個人就行。」
吳月娟頓時為難了,歡喜的長相太具有欺騙性,那麼小的姑娘,她哪里相信她能把活生生的野雞跟野兔給拾掇出來?
可是孩子確實得有人抱。
見狀,鐘玲玲便打算去幫忙。
吳月娟還沒來得及開口,歡喜就道︰「玲玲姐你別進廚房,你現在這樣的情況可不適合踫冷水,你好好坐著就是幫忙了。」
鐘玲玲一怔,隨即便和吳月娟面面相覷起來。
最後,吳月娟把思佳放到一邊的地毯上,讓鐘玲玲陪著孩子玩,自己到底還是跑去了廚房。
見歡喜三下五除二便將野雞放血拔毛收拾干淨,吳月娟別提多吃驚了。
本來還有些擔心玲玲在這家里吃不吃得上飯,這會她卻是稍稍有些放心了。
看這樣子,可不像是不會做飯的。
不過,人家這樣客氣,自己也不能拿客氣當福氣。
這樣想著,吳月娟連忙去洗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