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最後這件事完美落幕了,光頭被警察捉走,而且劉紫妍也沒受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不過光頭在臨走前,惡狠狠地撇了他們一眼,扔下一句狠話,連帶著臉上的刀疤一顫,這樣顯得他面目更加猙獰。
「你們給老子等著,待我出來之日,便是你們的死期。要是不把你們打個殘廢,我就跟你們耗到最後,我倒要看看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她不屑地移頭,懶得跟這種蠢人計較,簡直拉低她的智商。眼不見心不煩,她奉著這信條,悠閑地環視一下四周的景色。
施霈霖沐浴在銀色的月光下,投下一個好看而又修長的影子,舉手投足間盡顯貴公子氣質。
她頭一次發現其實施霈霖真應了那句「陌上公子君如玉」。說實在他的五官堪比希臘的雕塑,立體而又深邃。尤其他的眼眸幽深如一潭古井,波瀾不驚。除了他溫和一笑的時候,眼底會泛起一圈圈的漣漪,剩下的時間眼底基本上寫滿了風輕雲淡。
他半靠在欄桿上,風吹亂了他那頭半長不長的頭發,慵懶地掃了她一眼,沒有言語。然後只是眺望著海景,漫不經心地斜著一雙大長腿,半彎起其中一條腿。
她遲疑不定,覺得對方此時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她還是不靠近為妙。
可他偏偏愛和她唱反調,他微啟薄唇,狹長的鳳眸快速地劃過一絲冷意,說話非常不客氣,不,應該是毫不留情地「扇了她一巴掌」。
「劉紫妍,不過幾日不見,你就長了能耐啊?現在竟然還能惹上黑社會,你這招人嫌的程度快得我都可以買棟別墅。」
她下意識縮了脖子,完全沒有底氣︰「我也不想的,人生總是這樣充滿了意外、災難和驚喜,我想要擋也擋不住。」
他直挑眉,溫柔地反問她︰「驚喜?你確定?」他頓了頓,略有深意地打量了她一眼,又道︰「我怎麼覺得有驚無喜,更比較貼合你啊?」
劉紫妍︰「……」童鞋,你能不能不揭我老底,我也是有臉面的。盡管只有那麼一丟丟,但那也是我的自尊啊。
她試圖打哈哈渾水模魚過去,豈料對方就揪著這個小辮子不放,非要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看來你的人緣早已經淪為負數了,呵呵,你可真行啊。才不過幾天時間,便到這田地,說明你的已沒人品可言了。」
她一听這句,就跟對方急眼了,語氣不免有些犯沖︰「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你來說說我怎麼沒有人品了?人要有憑有據的,你不拿證據出來,我就不任理。」
他無奈地聳聳肩,輕聲道︰「還真是個倔強的姑娘,怎麼百說不听呢?到時候吃虧的人是你。」
她不滿地撇撇嘴,對他的語重心長的規勸完全不買賬。甚至她直接將頭扭到另一邊,錯開他的視線。
「說話簡直像個老頭。嘖嘖嘖,你還有點未老先衰的趨勢。」她故意扭曲他話里的意思,得意地揚起她的下巴。
「再說了吃虧是福,計較這麼多得失,活著有啥意思?」
劉紫妍邊說著邊推搡著他,使出吃女乃的勁將他從這頭推到另一頭,委婉表示自己還有工作,沒空陪對方聊閑話。
施霈霖忍不住嗤之以鼻,哼出了聲,大大方方地送給她幾個衛生球,整張臉**luo地寫了鄙視兩個大字。
「呵呵。懶得和你多費口舌,簡直是雞同鴨講,對牛彈琴。」
劉紫妍︰這麼惡言重傷我,真的好嗎?我的心都快被你說得碎成玻璃渣渣。
她欲哭無淚地望著他,希望對方別一直停留在這個話題。
她抬起頭,眨巴著眼楮,水汪汪得足以和葡萄媲美︰「我們可以說說說別的話題。要不然說話皺巴巴的,一點沒有趣。」
他簡直氣笑了,無奈地搖頭,又重復了一遍︰「有趣?你當我是雜耍演員,還是小丑,或者我說話方式很搞笑嗎?」
她立馬矢口否認,生怕自己晚一分鐘他便會誤解︰「沒有,我方才口誤,我一不小心就會口誤啊。抱歉,著實抱歉。」
他盯著她,繼續一動不動道︰「你的誠意呢?去哪里了?」
她不好意思地低頭,疙疙瘩瘩地勉強擠出一句完整話來︰「這個早被我扔到了西伯利亞去了,不對,早就拋到太平洋,不見蹤影了。」
他「噗嗤」一笑,按耐不住想捏對方的臉蛋的**,直接伸手使勁地掐著對方臉上地軟肉,心情很好道︰「你這話還真能說出口,要是換了我的話,早就害臊得不敢見人了。」
劉紫妍付之一笑︰「……我這個人比較自信,不對,比較自愛,說話都十分講究實際。」
他不禁扶額,一臉受不了對方的樣子,眼里寫滿了不贊同。
「若是你講究實際,那我估計這世界就沒有講究實際的人了。所以劉紫妍,我想說身為一名盡職的演員,首要做到的便是實事求是。可你連這都差得十萬八千里,要不然你怎麼會做了三年的小透明?」
她表面上尷尬地一笑,實則卻在心里臭罵他︰這人簡直沒有人性,就會揭人老底,戳人傷疤。一點也不會看人臉色,我行我素的不要太討厭!
施霈霖一眼便看穿她的小心思,直截了當道︰「你能不能別嘀嘀咕咕得在一旁犯渾,好歹也展示你一下的英勇無畏的風采。讓旁人欣賞一下嘛。」
她像是蛇皮袋似地狂搖頭,竭力否認︰「這就不用了。你要是再調侃我,我可真就生氣了。」
「行。」他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個字,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瞪著她︰「你真牛。脾氣真大,還能給我甩臉色看,敢情我是下屬啊。」
可她偏偏還毫不客氣地點頭,簡直將那不要臉的精神貫徹到底,理所當然地抬眸,對上他的視線,笑意吟吟。
「是啊。」她的語氣是十成十的欠揍。
「你還真是……不要臉。」他冷嘲熱諷道。
她彎腰收下對方的「夸獎」︰「當然。舍我其誰,當仁不讓啊。」
哦的天呦!舍我其誰貌似不是這樣用的,我的姑娘。
說完這句後他們便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
還是他率先提議︰「閑來無事,不如我們來跳舞吧。」
等等,施霈霖同志,我們的話題跨越度太大了,我的反射弧上沒有反應過來。
劉紫妍狐疑地上下打量他,那眼神宛若看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孩︰「跳舞?這個點?你確定不是與鬼起舞?」
「對,跳舞。」他不緊不慢地又重復了一遍。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對方︰「我們兩個人?大晚上?」
施霈霖被她問得有些不耐煩,眉頭一皺︰「難不成還在三個人?你到底還要問多少問題,索性我一次全部回答你,省得你來煩我!」
她頓時被他懟得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