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蓉一臉無奈,語氣極其敷衍︰「是是是,你最厲害,能夠逆襲成女一。」
然而她話鋒一轉,幽幽一笑︰「那你可以放開我的手嗎?我被拽得好疼啊。」
劉紫妍听了這話,立馬松開手︰「可以,當然可以,我這不是高興得忘形了嗎?」
端木蓉輕哼了一聲,撇過頭,似乎對剛剛發現的那一幕耿耿于懷,不,準確來說是被人當成畫板的感覺不好受。
她好聲好氣道︰「端木蓉,我請旅游,怎麼樣?別生我氣啦。氣壞了,臉可就不美了。」
她見對方仍不理自己,只好忍痛割愛,打著商量的口氣︰「要不然這月的伙食包在我身上,哦,不,是兩個月的伙食?」
熟不知端木蓉的心中暗暗竊喜,故作失望地嘆口氣︰「兩個月的伙食這也真沒誠意。」
「那三個月?」她的心中默默滴血。
不料對方還是不滿意地搖搖頭,看著她久久不言語。
她繼續︰「四個月?」更是在心里欲哭無淚。
「這個月,太過馬馬虎虎,難道在你的眼里,我的關心就值這個價嗎?」
端木蓉坦然自若地否定這個數字,老神在地盯著自己的手指甲,那口氣仿佛像是在說該剪指甲了。
原諒她的血槽以吐空,她可以跟對方說,其實的你的關心一文不值嗎?
她咬牙伸出五個指頭,頗有幾分「壯士斷腕」的風範。
「五月。就包五月你的伙食。不能再多了。」
「六個月。」
對方直截了當地提出自己的理想數字,貌似不想再跟她兜圈子。
劉紫妍沒骨氣地點頭︰「成交。」
然後端木蓉不緊不慢又加了句「還要連帶著三個月幫我打掃衛生,一天都不能落下。」
「好。」她半天才擠出這一個字,聲音多少帶著點壓抑。
端木蓉見好就收,不再壓榨她剩余「勞動力」,語氣不免輕快道。
「嗯,好像也就這些了。」
她不住苦笑,要是你再說下去,她可就要真的傾家蕩產了。
第二日。中午十二點。
劉紫妍吃好中飯,掐準點出發,早到一個多鐘頭。
就在她打算像往常一樣先去片場探探時,正好途徑一扇半開半闔的門。
從里面傳來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而且這說話的人貌似是那個總跟她不對頭的杜雯倩。
她按耐不住好奇,停下匆匆的腳步,站在半掩的門口,豎起她的倆只耳朵,只差沒有貼到門上。
「張望嵐,這次無論如何你都要把那個什麼劉紫妍給我拖下水。」
難不成因為自己奪了對方的角色,所以對方惱羞成怒、暗恨于心?
她繼續向上前幾步,想听得更清楚些,省得到時候自己落入對方的套中。
那個聲音歇息了一會兒,又開始響起。
「我知道得罪楚逸風,是件很愚蠢的事情。如果可以,我也想盡量得罪他。角色被換我也就認了,可為什麼偏偏是那個劉紫妍頂替我?」
她听到這話,心里非常不爽,敢情你是紅星,我是小透明就礙著你臉了。呵呵……
她不住冷笑,你看起不起我,我還瞧不起你呢。
後面的話無非是列舉她種種不好,她越听越不耐煩。就在她轉身之際,突然听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
「你放心吧,我會把她從女一的位子拉下的。畢竟天災**在所難免啊。」
劉紫妍暗暗握拳,心中頓時燃起一把火。好啊,還打算陷害她。要不是她今天听到這話,估計待會在演戲途中就出什麼岔子,好借此機會挑刺把她擠下女一。
她努力深呼一口氣,強忍住想沖進去的沖動。暗暗告誡自己這時候還不是時候。
就以她現在小透明的身份,恐怕只會被眾人的唾沫星子給淹死。論背景論聲譽,她樣樣不及杜雯倩。
她撇了一眼屋里的人,暗自在心里留了一句︰杜雯倩,來日方長,就讓我們看看誰才是笑到最後的勝利者。
隨後她掉頭就走……
此時全劇組正在開拍《緘默者》的第一幕。也就是羅蝶珊躺在精神病院里的戲。
劉紫妍穿著一套藍白條紋的病服,雙手環膝坐在床上。
她歪著腦袋,數著窗外掉落的樹葉,不禁喃喃念出聲。
「一片,倆片……五片……咦,我數到哪里了?」她困擾地抓著頭發,另一只手開始咬著指甲。
她痴痴一笑,似乎想到很美好的事,原先擰著的眉頭在不知不覺中舒緩。
「不行,我得再來數一遍,數完了,孩子他爸就會帶著兒子回來了。」
她覺得坐得四肢有些發麻,于是乎便起身,來到了窗戶處。由于長時間的臥床不起,導致她的大腿處的肌肉萎縮。所以她每邁一步,都很艱難。
隨後她打開窗戶,掰著十個手指頭繼續數著落葉。但是每當落葉超過十片後,她就不會數數了。
其中有好幾次因為不會數,而使勁拽著自己頭皮,那股狠勁讓見著她的人是不寒而栗。
「啊,我怎麼又忘了我數到哪里了?」劉紫妍的神情慢慢開始變得扭曲起來,她一把摔翻床櫃上擺放的新鮮花枝花瓶。
她像個瘋子一般又哭又吼,又唱又笑。很快她的狼哭鬼嚎驚動了醫生,房門被人推開。
幾個白大褂和護士迅速地朝她的方向圍了上來。其中一名經驗老道的中年醫生,囑咐著自己身後的護士,拖住正在發瘋的女人。
他接過一名護士遞過來的注射針,趁其不備刺到她腦後。
「啊啊啊……」劉紫妍不斷拼命掙扎,試圖想擺月兌這群醫生的控制。
可惜那些醫生也不是吃素的,他們逼得她越緊,她的情緒越激動得不受自己控制。
她見掙扎無果,便猛地捉住其中一人的胳膊,惡狠狠地咬下去。哪怕是嘴里染上血腥味,她也不放。
而那名被她咬了一口的醫生陰沉地甩開她,痛罵道︰「你個瘋狗,瘋狗,快放開我!」
下一秒她便听他所言,松開口,露出一個人的笑容。
令誰也沒想到的是她推開他們,趁著他們關心那個受傷同伴的時候,偷跑出病房。
她一邊跑著一邊嘴里發出「嘿嘿嘿」的傻笑聲,似乎在為自己成功拜托惡人而竊喜。
劉紫妍跌跌撞撞地跑到樓梯口,不解地望著,仿佛困擾于怎麼下樓。她皺著眉頭,後面緊跟著的腳步聲在時刻催促她下樓。
她一急,單腳踏空,于是乎從從樓梯口滾下來。然後在她支起膝蓋的時候,那群白大褂已經堵住整個樓梯口。
她害怕地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看後面,不住地瑟縮著肩膀,兩只眼楮瞪如銅鈴。
「啊……咦……咦……」她口齒不清地叫喚著一個名字,似乎對現在處境很焦慮。
她使勁地去撞他們,對他們又打又踹,然後他們就像是鋼鐵銅臂一般,面不改色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別看我,別看我……不要這樣……」她突然雙腳抽搐起來,攤到在地上,口吐白沫。
劉紫妍不斷揮舞著雙手,努力將自己蜷縮成粽子,咿咿呀呀,阿個沒完。
那幾個醫生見到此時此景,頓時松了一口氣,最老最胖的那個擦去額前的汗水,命令新來的那幾個小伙子去拖著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