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那通電話,劉紫妍並沒有太放在心上,準確來說她現下壓根沒那工夫想那麼多。
中午12點到下午3點半的時間,她要趕著參加《食遍天下》的拍攝,而晚上六點到十點她還要出演《你好,胖丫頭》的女四。其余的時間要麼是替前輩跑腿,要麼是在吃飯。
雖然《食遍天下》的拍攝是有點辛苦,但好在今天圓滿結束。反倒是那個《你好,胖丫頭》劇拍攝地很不順利。尤其里面有個插花的場景,她總是演得有些出戲,所以她被ng了好多次。
不過她也是滿月復委屈,她都按部就班地照著步驟走,怎麼還是不過?難道她研究插花的出發點就搞錯了?
她心事重重地回到家,直接躺倒在床上,她看著潔白如雪的天花板,愣愣地發著呆。
好半晌才回神過來,意識再這樣下去,她真的要完蛋了。
她在百度中不緊不慢地敲入四個字「中國插花」,隨之而來蹦出了好多有關于插花的消息。
劉紫妍翻過身子,頭對著床,單手支撐著下巴,另一手則不斷地刷著那些眼花繚亂的消息。
其中她還搜到古代花藝里的名句「插花不可太繁,亦不可太瘦。」
她當下就不滿地發出聲,那柳葉秀眉扭的比繩子還彎折︰「這句等同于沒說嘛。」
她耐著性子,繼續地刷下去,看到一個名為「主體插花」的貼子,眼楮不由一亮,趕緊點進去。
但是她跟快眼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來,原因是這長篇大論的全部都是用枯燥的語言堆砌而成。還一些什麼專業術語,看得她眼楮發澀,只想打瞌睡。
不知為何她此時腦袋里突然冒出了蕭子行曾說過的一句話「施霈霖插花的技術絕對能算上一流。」
她感覺自己就像個在沙漠中饑渴已久的旅人突然發現前面有塊綠洲,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她滿打滿算地拍了幾下腿,模著下巴若有所思,似乎就打算等著對方的到來。
直到施霈霖打開房門的一瞬間,驀然從屋內沖出一個人。他低頭一看,此人正是對他擠眉弄臉的劉紫妍。
他看到這一幕,原先的好心情頓時煙消雲散,無奈地扶額。
「你又想做什麼?如果是做飯的那個約定,很抱歉我就不打算實施了……」
她打斷對方本欲滔滔不絕的話,連說了幾個「不是」,揚起一臉燦爛的笑容。
「我想讓你幫我個小忙,就是一個小忙,不會佔用太多時間的。」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沒好氣道︰「小忙?你確定?你每次都說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結果每次到我這里都是……呵呵……」
說完他便直接繞過她,轉身往書房走去。
劉紫妍畢竟是求人心切,二話不說就拽著對方的手,死也不松手,那架勢看得他不免有些好笑。
「施公子,施大大,施好人,你就幫幫我唄。我這不是走投無路,要不然我也不至于如此啊?」
她努力地睜大那雙眼楮,想做出可憐兮兮的模樣,不知是哪里出錯,落在施霈霖的眼里卻是一個快把眼珠子瞪掉下的女生。
那畫面簡直美得無法想象,讓他在心里直呼幾聲「辣眼楮」。
「這個……我實在是想幫你,可是恕我無能為力,插花這個太高端。我也不知如何下手。」
施霈霖笑意吟吟地婉約拒絕,隨後放下手提電腦包,又道。
「我可以給你出個主意,你要實在不行,不如花錢報個插花班。這樣難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劉紫妍愁眉苦臉地搖頭︰「若是進展順利,那我還找你做什麼?」
她唉聲嘆氣地吐出一肚子的苦水︰「不是拍的有一幕跟插花掛鉤,然後因為這一幕我被導演罵了不下幾百次。我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
他左思右想一會兒,揮手像小狗似的招來她,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我雖然在插花上才疏學淺,但還是略懂一二。要我教你也不是不可以,就是……」
「就是什麼呀?你快說吧,如若有什麼要求盡管提,只要是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我保證能做到。」
她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一臉急不可耐,似乎巴不得他快點點頭答應,這好讓她心頭減輕一些壓力。
他挑了挑眉,質疑地上下打量她幾眼︰「你真的能做到?都不問我的要求是什麼。萬一我給你設個圈套,你豈不是要揮刀自盡?」
「那我只能自認倒霉,怪自己識人不清。」她似乎不想在跟他兜圈子,快言快語地直奔主題。
「你有什麼計策,能讓我在短時間內插花的手藝突飛猛進?或者有點小突破也可以啊?」
她目不轉楮地盯著他,一臉虛心請教。施霈霖望著對方可憐巴巴的模樣,多少有些心生不忍。
「我方才不過是跟你開玩笑,你不用和我太較真了。」他不自在地移開視線︰「不就是插花,很簡單。」
劉紫妍「嗯嗯」幾聲,點點頭,在得到對方讓她去書房內找個素雅的陶瓷花瓶或者是玻璃花瓶後,很快就拿了個陶瓷花瓶出來。
他看著對方一臉疑惑不解的神情,耐下性子解釋道︰「這種不僅樣式新穎,而且長久盛水不容易發出腐臭的氣味。若是塑料瓶有損美感。」
他頓了頓,又道︰「使用花瓶最好在瓶口設置個井字架,這樣方便花枝固定。」
「算了,這麼空口跟你講,效用不大。你還是拿著花瓶過來吧。」他無奈地看著對方?*??難?櫻?酒?饋 br />
她捧著陶瓷花瓶,慢悠悠的來到桌前,一臉期待不已地看著他。
「然後我該怎麼做?」
施霈霖揉揉眉心,話鋒一轉︰「那你知道幾種插花的方式?」
劉紫妍下意識月兌口而出︰「這個簡單,三種,分別是弧形插法、三角形插法和盆景式插法。」
施霈霖聲線平平︰「那你知道這三種的區別,或者說你知道你角色要的哪種插法?」
她猶豫再三,弱弱地冒出幾個字︰「這不都一樣嗎?有差別嗎?」
「額,難道你連最基本的都不知道,就這麼去演角色了?」他不可置信地張大雙眼。
偏偏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不說,還煞有其事地點頭附和道︰「是啊,我覺得沒啥毛病。」
施霈霖再次扶額︰「……我終于能夠理解導演為什麼ng你那麼多次了。」
「接下來我說得你可要仔細听,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只要你一步錯了,前面的工夫全白費。這可不是我危言聳听。」他認真地開口。
「好的,我們快點開始吧。」劉紫妍有些躍躍欲試。
在她詳細地告訴了對方何場景演這個角色後,他飛快地得出結論︰「你需要的插法估計是盆景式,而三角形插法更注重禮節性和莊重。」
她似懂非懂地看著他,像听天書一樣听他說些她不完全熟知的術語,用眼神示意對方能夠再多解釋清楚些。
「這種盆景式大多根據花枝、花朵、花色的變化,合理安排。比如單插梅花,花枝不需要要過多。」
他盡量用通俗易懂的語言,試圖能讓她听懂,甚至一邊講解一邊做些肢體語言。
「那麼我們先從修剪開始吧。」他不知從哪里找到一大把的花枝,抽出幾支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