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神貫注投入演出的劉紫妍,沒注意到台下有四個人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這四個人里有三個是男子,有一個是女子。
最巧的是這名年輕漂亮氣質出眾的女子,長了一張跟劉紫妍一模一樣的臉蛋。此時她正復雜地望著台上的劉紫妍,沒過多久她便安靜地轉身離開。
而剩下來的三名男子中有譚佑麟、施霈霖和齊嘉宇,每個人的臉色都不盡相同。
譚佑麟是表面上平靜,心里波濤洶涌。施霈霖則是一臉驚訝,唯有齊嘉宇見怪不怪地看著舞台上的女子,眉宇里暗藏著一絲愁意。
另一邊的劉紫妍反倒是喜顏于色,手上的動作也隨之音樂變化萬千。
不料舞台頂上的水晶吊燈搖搖欲墜,連說底下心奮不已的粉絲沒看見,更不用說沉浸在音樂世界里無法自拔的她了。
下一秒吊燈就突然墜落下來,原先的熱鬧頓時戛然而止,現場是驚叫四起,一片混亂。
然而她被這突發的狀況弄得手足無措,只能傻傻眼睜睜地看著吊燈即將落在她的身上。
就在緊要關頭,原先在台底下的施霈霖奮不顧身地沖到她的面前,用身子護住她。
等過了一會兒還沒感覺到身上疼痛的她,緩緩睜開雙眼。看著殷紅的血水不停地劃落到身上,這才抬起頭,發現對方的左額處砸出一個血窟窿。
她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他,聲音顫顫巍巍道︰「施霈霖你受傷了。」
說完她便用手,企圖想把對方額上觸目驚心的傷口給抹去,但是怎麼用擦不干淨,反而越流越多。
他擺擺手,示意對方放心,晃晃悠悠地推開她的手︰「我沒事,就是現在頭有點暈。」
不,可能甚至更糟糕,他現在視線是一片模糊。
好半天才從暈眩中緩過神來,他低下頭看著毫發無傷的她,暗暗在心中松了一口氣。
她焦急捂著他血流不止的傷口,語氣里充滿擔憂。
「可是你傷得好重,要不我們先到醫院去,讓醫生檢查一下,萬一你腦震蕩的厲害,怎麼辦?」
她使勁地拽著對方,從擁擠的人群中擠出一條小路來,趕往醫院。
另一邊的邢磊欲哭無淚地望著頭頂上的天花板,無數的憂傷瘋狂涌入心頭。他這是招誰惹誰了?辦個音樂演出,也要倒血霉。估計以後要再找投資上就難上加難了。
……
桐城市天菀醫院。
劉紫妍看著那長如水龍的掛號隊伍,便示意施霈霖就近找一個座位坐上,她去排隊買票。臨走前還不放心地叮囑幾句,無非是叫他不要離開。
他看著對方焦灼不已的模樣,表示自己不會離開原地。她這才安心去排隊。
待劉紫妍走了沒多久,突然他口袋里的手機響起,他模出手機接听,听了對方的談話後,臉上烏雲密布。
他語氣沉重道︰「好,我立馬趕過去。這次是他們欺人太甚,落井下石,我們要就地反擊,給他們來個當頭一捧,讓他們自顧不暇。」
他說完便匆匆離去……
當劉紫妍好不容易掛好號,拿著單子回到原地找施霈霖時,發現原先的位子上空無一人。
她想會不會對方是去洗手間了呢?于是她耐著性子等了幾秒鐘,幾分鐘,結果還是沒等到人。
這下她急眼了,施霈霖該不會拋下她就直接走了吧?她掏出手機,撥打著對方的手機號,卻只听到冷冰冰的機器回音。
這施霈霖在搞什麼啊?叫他在原地等她,對方倒好,二話不說直接銷聲匿跡,來個醫院做檢查有這麼難為情嗎?
她又等了一會兒,實在是覺得等不到人,就氣呼呼地離開了。
然而bucs公司這邊蕭子行與顧思淼忙得是焦頭爛額,不斷地接听電話,問清楚停止協議的真正原因。但是每撥一個,對方的回答都是含糊其辭、支支吾吾,絲毫沒把任何問題講明白。
等到施霈霖氣喘吁吁地推開門,蕭子行和顧思淼的臉色才稍微好看一點。
「這到底是怎麼一會兒事?上次不是談得好好的,也沒出啥岔子。突然莫名其妙搞這一出,這風馳集團到底在想什麼?」他皺眉道。
蕭子行將推簽的協議遞給他看︰「我也不清楚。只是早上接到電話,說是我們公司科技產品不合格,要求撤資。」
他接過協議,隨手翻了翻,更是愁眉不展︰「這份協議我看過不下五次,沒有什麼問題。那對方給出撤資的說法了嗎?」
顧思淼搖頭,嚴肅道︰「沒有,我們打過所有風馳集團董事的電話,所有人都是口風一致。根本套不出任何問題的根源。還將案子交給處處跟我們公司作對的薩克森集團,最高負責人就是那個林博文。」
說到林博文這人,顧思淼就恨得咬牙切齒︰「這個林博文,簡直就是小肚雞腸、狼子野心。當初只是拒接他們薩克森公司的一個案子,他便在後面使出各種層出不窮的手段,隔閡我們。」
施霈霖眉頭擰得更緊,陰霾道︰「商場如戰場,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利益的俘虜。再說這林博文,的確是惹人生厭,但還是不得不服對方那樣鐵血的手段。你別忘了,對方可是拿下桐城前首富的精明人物。」
他頓了頓,又道︰「與其現在我們談他,還不如多花點力氣想對策,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