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女乃女乃索性撩起了武眉的小背心,同樣傷痕遍布,上半身就沒一塊好肉了,莫名一股火就這麼沖了上來,楊女乃女乃憐惜地看向小丫頭。
這些傷痕都呈細條形,一看就是用長棍打的,怎麼可能會是摔的?
何碧雲這個女人還真看不出來嘛,當著她老婆子的面都敢說假話,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在外素來有好名聲的何碧雲私底下竟是這樣暴虐的性子。
「眉眉告訴女乃女乃,這傷是不是摔的?」楊女乃女乃小聲問。
武眉抖了抖身子,假裝驚恐地看向門外,抿著嘴不說是也不說不是,一聲不吭。
「別怕,這里沒人听見的。」楊女乃女乃安慰她,對武眉的憐惜更甚,可憐的孩子,都嚇成啥樣了。
武眉作足了戲,這才微微搖了搖頭,小聲說︰「不是摔的,是我考試沒考好,媽媽生氣了,用雞毛撢子打的。」
「媽媽不準我同別人說,楊女乃女乃,您別告訴別人啊,媽媽她會生氣的。」
武眉眼里又蓄滿了淚,可憐兮兮地看著老太太,我見猶憐。
「放心,女乃女乃不會同別人說,來,女乃女乃給你涂藥。」
楊女乃女乃的聲音很柔和,能讓人不知不覺放松,武眉趴在椅子上,乖乖地讓她涂藥,老太太的動作很輕柔,涼絲絲的藥水涂在身上很舒服,武眉崩緊的神經漸漸放松,竟就這樣睡著了。
熟睡的小丫頭微嘟著小嘴,眼角還掛著淚珠,看著真是委屈極了,讓人打從心底憐惜,楊女乃女乃的動作更加輕柔,也不叫醒武眉。
呆會可得好生說說何碧雲,還有武正思,孩子學習不好應該耐心引導,怎麼可以下這種狠手呢?
再說三百六十五行,行行都能出狀元,又不是只有讀書一條出路,孩子真不愛學習就算了唄,老天餓不死瞎家雀兒,孩子長大後總能混口飯吃的,愁啥?
藥上完了武眉也沒醒來,楊女乃女乃給她穿好了衣服,出去叫武正思進來抱孩子,武正思心里有些發虛,硬著頭皮問︰「楊師母,眉眉她摔得不嚴重吧?」
楊女乃女乃依然清亮的眼楮定定地看著武正思,在武正思快要撐不住時,楊女乃女乃說話了︰「怎麼會不嚴重?全身都沒一塊好肉了,你家的地可比鐵板還要硬啊!」
武正思清秀的臉微微發紅,尷尬地笑著︰「大概是床高了點兒,回頭給眉眉的床做道護欄。」
楊女乃女乃輕哼了聲,語意雙關道︰「小武,養孩子需要耐心,你能帶好一個班的學生,那就更應該要有耐心教育孩子,狗都不嫌子丑呢,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武正思面上的笑容已經變成苦笑了,他一听就知道楊女乃女乃知道事情真相了,也是,那麼明顯的傷痕,怎麼可能瞞得過精明的楊師母?
「我明白了,以後我會改正的。」武正思只得賠小心,態度很誠懇。
楊女乃女乃對武正思倒沒多大意見,男主外女主內,武正思怕是真不知道武眉挨打的事,她有意見的是何碧雲。
「還有小何也是,有話好好同孩子說,著什麼急呢?我家就是沒女女圭女圭,要是能有個像眉眉一樣俊的孫女兒,我連半根手指頭都舍不得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