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過去了五年。林策已經十五歲了。
周箏箏也步入而立。
似玉十二歲。豆蔻年華的好年紀。
周箏箏和林策一起用晚食時候說︰「皇兒如今也該有個皇後了。等皇上步入及冠,正式大婚之後,由皇後執掌中宮,這後宮也該有後宮的樣子。」
林策說︰「一切由母後做主。」
周箏箏說︰「你舅舅的女兒周以諾如今也有八歲了吧。」
當初,國家風雲變幻之際,周瑜恆為了大局的穩定,硬是推遲了生子,這些年的付出,林策都看在眼里。
「周以諾賢良淑德,大家風範,堪掌中宮為皇後。」林策點點頭,「就是母後不提,朕也有此意。」
于是,周箏箏召見周瑜恆。
「弟弟,我和皇上商量,想要聘請你女兒周以諾為中宮。你意下如何。」周箏箏開門見山。
「這是臣家女兒的榮幸。」周瑜恆歡喜接受。
林策,周瑜恆可是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的人。把女兒交給林策,周瑜恆很放心。
周以諾越長越漂亮了,雖然才八歲,但五官清秀,滿頭烏發,把周瑜恆和陳詩詩的優點都繼承了過來,而且,從某種程度上來看,周以諾和周箏箏也有幾分相似。
周以諾不僅長的可人,性格也是很好,可能在小的時候周瑜恆經常帶著周以諾讀書彈琴,讓周以諾渾身都透發著一股恬靜。
吳國公府今日格外熱鬧。
周瑜恆的大女兒周以諾剛滿八歲就被冊為郡主,領地食邑都有了,太後下旨年滿十三就嫁人天家,成為天家皇後。
來慶祝的人很多。
其中就有陳詩詩的娘家陳國公府。
「吳國公今年已屆天命之年,兒女都有家有業,如今,長孫女也即將成為一國之後。尊榮已到極致。」陳國公拱手說道。
「哪里哪里陳國公過譽了,听說您的小兒子如今也考了舉人,中了武狀元,前途無量啊。」周瑾軒說。
陳國公小兒子陳逸陽不能承爵,可卻才華橫溢,比陳世子還要出眾。年僅十八歲就已經文是舉人,武為狀元。
陳逸陽在京城非常出名,很多大家閨秀都肖想他。
而在陳詩詩看來,小弟無疑就是周瑜恆的翻版。
因此,陳詩詩過來親自給陳國公斟茶時,就提到周瑜恆十幾歲也是那麼能干。
陳國公說︰「是啊,我家女婿可是國舅公,能不厲害嗎?」
周瑾軒笑笑不說話。
心里得意著呢。
周箏箏是太後,周瑜恆是國舅,外孫是皇帝。孫女也馬上要是皇後了。
「只是,最近遇上個事兒。」陳國公眉毛皺了起來,欲言又止。
「有什麼事跟我說,我們是親家。」周瑾軒拍了拍陳國公的肩膀。
似乎得了支持一般,陳國公說︰「白家二公子最近看中了一個丫鬟,那個丫鬟好巧不巧,正好是我家犬子逸陽的貼身丫鬟。」
周瑾軒一怔,「然後呢?」
「白公子硬是想要那這個丫鬟為妾,無奈這個丫鬟跟我家犬子是一塊長大的,雖不能說是青梅竹馬,可也是感情深厚。逸陽不願意給,白公子就是不肯,還哭上門來。」陳國公邊說邊哭喪著臉,白家人如今也是皇親國戚,陳國公惹不起啊。
周瑾軒說︰「竟然白家有這樣的人。」
林蓨說︰「是白澤棟嗎?我听過這個人。這個人比他大哥差遠了,整天就只會些傷春悲月,酸文酸字的,浪跡在各處青樓,不務正業。家里到現在還沒有正房娘子。不是沒人嫁他,他不願意娶。他就想偷著來。白秀珠寵著他。他越發無法無天了。」
「可是他現在在硬要的這個人,這也是我兒子喜歡的。」陳國公說,「我兒子不舍得把她賣給別人,自然,這個丫鬟她也不願意離開我家。」
周瑾軒說︰「這是陳家的丫鬟,只要你們不願意給,誰也沒有辦法把她從你們家搶走。」
「所以白家公子就天天坐在我家門口耍賴啊。外人還以為我們家有多小氣,連個丫鬟也不願意賣。」陳國公一臉為難。
「遇到這事也真是沒轍,不過你可以和白秀珠說了。白秀珠怎麼也是皇親國戚,自然也是講道理的吧。」周瑾軒建議。
「只是找親家你訴訴苦罷了。跟你說了一通之後覺得暢快多了。其實,我也跟我家孩子說過,不就是個奴婢嗎?逸陽就是個死心眼。」陳國公說笑一番就告辭了。
林蓨說︰「倒真想知道這個丫鬟憑什麼有這麼大的本事,兩個少爺都被迷倒了。」
陳詩詩說︰「這容易,我回頭打听一下。」
只是讓他們想不到的事,這個丫鬟其實是溫燕的干女兒。
很多年前,溫燕在自梳坊收養了一個乞討女孩子。
為了報仇,溫燕把她教育起來,各種本事都教給她。送她進了陳家小兒子的房里做丫鬟。
目的就是讓她離間天下男子,尤其是跟周箏箏和吳國公府有關的家族。
這個丫鬟,名字叫素月。
此時,陳國公府上,陳逸陽和素月對著月光賞花。
「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任何人搶走你。」陳逸陽一臉認真,手背蓋在了素月嬌女敕的手上。
素月低頭淺笑,「多謝你。」
「怎麼現在還對我那麼客氣?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陳逸陽說,很是緊張。
他緊張她的一切,哪怕她一個顰眉,一個微笑都能讓她半天激動不已。
「可是,听說,老爺要把我送去給白公子。好維護和白家的關系。」素月說著說著就眼楮紅了。
「沒有我的同意誰敢。」陳逸陽模了模素月的眼楮,「就是老爺子我也不怕。」
「為了我,難道你不怕反對你爹?」素月知道陳逸陽是最孝順的。
「不怕,我希望你也不要害怕,有我在。」陳逸陽說。
目光堅定如鷹眸。
素月沉醉于這個目光里。
陳逸陽走了,在自己的房間里,素月神情落寞。
剛才他的目光太過于溫暖。他的手指太過于柔軟,以至于她沉進去了。
想起養母溫燕的囑托,素月不由地愁容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