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兒,你看這個。」周箏箏拿著絲巾在空中舞動了兩下。
林策被絲巾吸引,把頭抬了起來,又站了起來。
「要,要」,林策伸手去抓絲巾,而周箏箏卻拿著絲巾一點點往前走,教林策學走路。
林策長大了,林仲超不想林策一天天的就只知道玩螞蟻什麼的。林仲超要培養林策,要把林策的喜歡轉到其他東西上去。
帶著林策回到屋內,林仲超便讓小紅準備了筆紙,然後抱著林策坐到了凳子上。
為了讓林策能夠得著,林仲超特地讓阿明去定制了一張矮的長幾。
看著長幾上的筆紙,林策也是很要玩的樣子,拿起毛筆就開始圖畫。
一張張白紙,很快就變了樣。
林策還不會握筆,林仲超想教,但很快林仲超就放棄了,林策根本就還沒有定性,對于林策而言,這拿著毛筆畫畫和拿著樹枝在地上劃都是一樣的。
而周箏箏站在一旁,安靜的看著,臉上帶著微笑。
看著林仲超和林策親密的互動,周箏箏的內心也是覺得很寧靜。
這時,女乃娘抱著似玉也過來了,似玉一直在哭,哭著喊周箏箏。
一听似玉的哭聲,周箏箏的心,一下子就揪緊了。
「寶貝,你怎麼了?」周箏箏從女乃娘的手里接過似玉。
剛抱到懷里,似玉立馬就不哭了,只是紅紅的眼楮,讓周箏箏很心疼。
很快,似玉看見林策在長幾上玩的開心。忍不住也要鑽下去玩。
周箏箏沒有攔著,抱著似玉彎下了腰。
「似玉,你看哥哥在畫畫呢,」周箏箏笑著說道。
「啊啊,啊啊。」似玉努力的伸出手,也要去拿方幾上的東西。
林仲超隨手也拿了一只干淨的毛筆遞給似玉。
似玉拿著毛筆,學著林策的樣子,在方幾上弄來弄去。
林策突然停下來看了眼似玉,還對著似玉笑了笑。
而似玉卻只顧自己玩,玩起勁了,還用力的把毛筆往長幾上去按。
‘’似玉,不是這麼玩的,’林仲超伸手去教似玉。
林仲超握著似玉的手,緩緩的在紙上來回移動著。
可一旦林仲超把手移開,似玉便又會開亂涂亂畫。
看著兩個孩子淘氣的樣子,周箏箏幸福的笑了。
林仲超朝著周箏箏無奈的搖搖頭,只是難得有時光,林仲超依舊安靜的陪在兩個孩子的身邊。
吳國公府。
關于要去北方的事情,周瑜恆一回家就跟陳詩詩商量。
原以為陳詩詩會反對,至少會挽留一下,沒想到陳詩詩如此大義凜然︰「去!當然得去!國家有用到我夫君的地方,那是夫君的光榮。北方雖然偏僻,也是國之要害,如今面臨分崩離析之局面,夫君豈能置之度外?」
周瑜恆感動地握住了妻子的手︰「可是,你我剛剛成親,我就讓你獨守空房,我只是深怕會委屈了你。」
「夫君是去做大事,並非出去花天酒地,我作為妻子的理當全力支持,又豈會覺得委屈。」
看到妻子這麼樣的明事理,周瑜恆心里更加愧疚了︰「只是我這一走,你可是要跟我父母好生相處則是。」
「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自會孝順他們,凡事忍讓,盡一個妻子兒媳應當盡的責任,夫君放心吧。」陳詩詩目光感傷,「就是北方苦寒,夫君要記得多加衣。」
周瑜恆大喜︰「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搞定了陳詩詩,周瑜恆又去稟明父母。
林蓨自然是反對的。
只是,周瑾軒很開明。
周瑾軒答應了,還教育周瑜恆要以國事為重,趁年輕,好好做一番大事業。
然後周瑜恆就去皇宮里找林仲超。
「姐夫,我的父母妻子都已經同意了。我可以代替你去北方了嗎?」
林仲超拍了拍周瑜恆的肩膀,眉毛緊鎖︰「瑜恆啊,北方苦寒,你身體真的可以吃的消嗎?並且北方現在是什麼局勢,你真的清楚了嗎?」
「我知道。北方如今一定非常混亂,林暗夜一死,北方群龍無首。北狄殘余必定蠢蠢欲動,只怕林暗夜的死跟他們也逃月兌不了干系。我又听說林暗夜的幾個孩子也全部失蹤了。如此局面,必須要有一人過去穩定大局,要不然,北方將會被北狄吞沒。那麼之前,姐夫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北方基業將會蕩然無存。北狄,絕對不可以死灰復燃!」
「對,你說的對。如若北方重新被北狄掌控,那對于我們大茗朝將會是一個很大的威脅。我們將又要交出那麼多將士的性命去換一個北方。這不但不合算,而且還會造成生靈涂炭,百姓民不聊生。」
「所以,姐夫讓我去吧。這邊皇上交給你了。只有你在,皇上才會安心,你走不得。」周瑜恆目光中是堅定。
「瑜恆,多謝你了,請受我一拜。」林仲超說著鄭重地對著周瑜恆一拜。
「姐夫言重了。瑜恆只是盡自己綿薄之力,希望國家長治久安。」周瑜恆也一拜。
「瑜恆,你這次回來,之前的承諾我一定兌現。」林仲超目光閃出水光。
他說的承諾就是之前所說的,把皇位歸周瑜恆這件事。
周瑜恆點點頭,轉身大步離去,挺直的背脊蒼勁如松。
林仲超回宮和周箏箏談及此事。
「我這個弟弟平時里是不懂事,可是到了關鍵時刻卻能夠如此大義領然。我真是有一個好弟弟。」周箏箏眼中含淚,「只是北方苦寒之地這一次恐怕一兩個月又是回不來,據說北方已經兵戈相見,光是我弟弟一個人又如何應付呢。」
「瑜恆雖然年輕,但是有一定的作戰經驗,並且英勇果敢,並非是池中物。北方那點事應該是足以勝任。」林仲超對周瑜恆還是很有信心的。
「可是不管多麼果敢英勇,畢竟瑜恆年輕。北方局勢凶險,我實在是擔心啊。」
「阿明會跟他同去。」林仲超為了支持周瑜恆,把自己心月復阿明都調過去了。
「也罷,是時候讓弟弟鍛煉一番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周箏箏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