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晴晴已經醒了,只是還沒有徹底蘇醒,梅文衍的話自然被她听到了。
這個臭小子,肯定是借機報復。
鼻子又是一癢,芸晴晴騰地坐起來,一把捉住身邊的小屁孩兒按在炕上,抬手就拍了過去。
「梅文衍,你找抽是不是!」
啪!
「呃」
芸晴晴看到一屋子的人,有那麼瞬間的懵逼。
幻覺,肯定是幻覺!
梅文衍被她壓在炕上,**還被當眾拍了一巴掌,小家伙臉都紅透了。「芸晴晴」他壓抑的嘶吼。
司徒止戈捂住額頭,覺得這時候自己最好兩不相幫。
問題是,表弟不會拼命吧?
芸晴晴覺得,自己一定是還沒睡醒。
于是乎,在眾人錯愕的眼神中,她又打了個哈欠,「討厭,做夢都有人吵醒我。」砰的一下躺在炕上,繼續睡。
眾人︰「」
梅文衍︰「」死丫頭,你裝睡裝的也太假了吧!
那邊柳氏咳嗽一聲,「文衍啊,晴晴這丫頭睡覺不老實,你別去她跟前,免得她又踫到你。」之前芸晴晴打人這事兒,就被柳氏這樣雲淡風輕的揭開了,「快過來,咱們吃咱們的,不等她。」
芸晴晴︰「」艾瑪吃飯了?
之前還不覺得,這麼一會兒那肚子餓的咕嚕嚕的叫,芸晴晴一個翻身,狠狠的抻了個懶腰,「娘,我餓了。」迎上一雙怨懟的眸子,芸晴晴毫不客氣的瞪回去,「你今天蹲馬步了嗎?」
梅文衍︰「」
司徒止戈嘴角抽搐,強忍著笑。他覺得,自家表弟遇到芸晴晴,才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呢。
呵呵,你就說說,這一樣的習武,怎麼表弟不怕自己,就怕芸晴晴呢?
難道
想到芸晴晴的暴力,司徒止戈覺得,為了自己以後的長治久安,還是不要隨便招惹自家表弟比較好。畢竟,他沒有芸晴晴那麼厲害的功夫啊。
一頓飯吃的暗流涌動的,芸思思都憋著笑,覺得自家妹妹和梅文衍之間,平日里瞅著都挺穩重的人,怎麼到了一起就顯得這麼小孩子心性呢?好像小悠悠都比他們成熟。
「你們不回家過年嗎?」這眼瞅著都進入臘月了,也沒見司徒止戈和梅文衍有要走的意思,芸晴晴就忍不住多了句嘴。
還真是多嘴啊。
司徒止戈怪異的看著她,梅文衍理直氣壯的道︰「我不是來讓你給瞧病的嗎?」他大言不慚的道︰「我可是付錢的,你沒給我瞧好病,我為什麼要走?」
竟是一副要賴上這里的架勢。
嘿!
芸晴晴就不信邪了,「你什麼時候給我付錢了?」到現在她都沒有看到一文錢好吧。
梅文衍就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之前去大乾朝,我可是出了銀子的,你當我銀子很多?」雖說他也覺得這是個商機,但是若不是芸晴晴救了他的小命,他哪里肯在這窮鄉僻壤投資這麼多。
當他梅文衍很有錢嗎?
芸晴晴︰「」竟然無言以對了。
梅文衍看著芸晴晴,就得意的仰著頭,大步出去了。
哼,就是要吃在這里、住在這里,還要讓那丫頭幫著他看身體。嗯嗯,那丫頭以後就是他的專屬大夫了。
臭丫頭,讓你得意,你其實就是一個大夫而已。
抱著某些意味不明的報復心思,梅文衍這個暢快啊。
司徒止戈覺得,自家表弟每每遇到芸晴晴這丫頭,這腦子都有點兒不在線。
回到屋里,司徒止戈就問,「表弟,咱們真不回京都過年啊?」表弟的身體已經大好了,雖然他不敢說徹底好了,可這些日子瞧著,表弟的身體可是比在京都好多了。「咱們回家過年吧,老祖宗也能高興,再說姑姑也會想你的。」想到那個把自己關在小院十幾年的姑姑,司徒止戈還有點兒心疼。
梅文衍有些發呆,想到自己的娘,他突然道︰「只要我過得好,娘就會開心。」他低頭看書,喃喃道︰「回去做什麼呢?如今我們回去,也不過是讓人笑話罷了,不是說好了嗎,不讓那幫人仰望,我們就不回去了。」
可是
當初那話,是建立在表弟你身體沒有問題的基礎上。
這麼多年了,司徒止戈一直知道自家表弟身子骨不好,可直到上次梅文衍病情發作差點兒死了,他才知道,原來表弟的身子骨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不好。
他真是後悔了,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從京都跑出來,還連累了表弟。
「咱們還是回去吧,我想老祖宗了。」司徒止戈知道回去少不了一頓板子,可在京都有御醫,以將軍府的地位表弟也能請御醫診治,這樣他也放心。在這偏僻的小地方,芸晴晴是厲害,可到底年輕啊。
梅文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放心吧,我死不了。」想到芸晴晴那丫頭,他嘴角微微翹起,「那蠢丫頭雖然脾氣不好,但是還是有本事的。」握緊了拳頭,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可是」司徒止戈還要說什麼,梅文衍就打斷他。
「記得當年老祖宗說的話嗎,我的命運在北方才有轉折,不然肯定早亡。」他稚女敕的童音像是說著跟自己命運不相干的事兒,特別平靜。「不然你以為老祖宗怎麼會放我出京?」他的身體,這麼多年,御醫也只是在維持著罷了。
司徒止戈懵逼了,「你是說芸晴晴?」事實上,將軍府出來的少將軍,就不會是個傻的。
「我不知道。」梅文衍的眉宇間有些茫然,「她太小了,可是,那道士也沒有說太小就不能治病啊?」
他還記得當年那個道士,明明已經頭發花白了,卻還是年輕人的樣子。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有些事情是他們這些世家也無法理解的。
「我們現在不是很好嘛,且在這邊待著吧,你不是還要去軍中,等過完年,這邊的事情妥當了,咱們就走。」頓了頓,梅文衍又道︰「這次他們帶回來的東西,我已經讓人分出來了,到時候給京都送回去,就算是咱們送的年禮了。」
感情表弟什麼都安排好了,司徒止戈有些無奈,又有些理所當然的釋然。
「那好吧。」都听表弟的,反正他們之間一直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