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被攔住去路,下意識的擺出戒備的姿勢。
「這是何故?」難道這家人真像是文衍公子所說的,貪圖將軍府的富貴?
此時侍衛的眸子里一臉鄙夷,這樣的目光顯然刺痛了芸榮晟本就敏感的神經。
「東西你們拿走,我們家不稀罕!」小正太滿心憤怒,「你回去告訴司徒少爺,我們窮人高攀不起他,更不敢收他的東西。」至于之前的誤會,只當他瞎了眼。
侍衛臉色陰沉,「我說了,我們只是奉命行事,還望你不要為難我們兄弟。」這人,可真是不識時務啊。少將軍那是什麼身份?能是眼前這樣的普通人能高攀的?
誤會,就這麼產生了。
芸榮晟不留東西,侍衛不帶走,他就不放兩人離開。
侍衛們一心留下東西離開,說什麼不肯。
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芸榮晟轉瞬間就跟兩人打起來了。
柳氏陰沉著臉站在一邊,竟然沒有一點兒擔心的,還大聲道︰「榮晟,給娘好好教訓教訓他們。」狗眼看人低,有錢人家的少爺就了不起啊?
侍衛愈發生氣,本來還留手,見眼前這少年竟然是一身扎實的功夫,兩人也不敢大意。幾次試探之下就打出了火氣。
芸晴晴眉頭蹙起,眼瞅著自家大哥要吃虧,突然道︰「小白快去幫忙!」這話她故意喊出來的。
那邊柳氏一看兒子吃虧了,心也提起來了,忙道︰「快去快去,小白去打他們,中午給你吃好的。」顯然是不想計較之前的事兒了。
哈,這女人,還真是……夠現實!
小白眼楮猛地瞪大,也不見他怎麼動作,肉滾滾的小家伙飛射出去,那邊兩個侍衛相繼掛彩。
「小白!」
芸晴晴怕小家伙下手太狠,忙提醒一聲。
小悠悠大聲道︰「小白好厲害,打壞人!打壞人,打!」要不是腿腳不好,小家伙大概也得沖上去。
這一家子,就沒一個善茬!
兩個侍衛臉上都被小白的爪子撓的見了血,芸榮晟卻不肯乘人之危,退後兩步道︰「東西你們帶走,不送!」
小悠悠突然道︰「你們是壞人,我不要這東西了。」他突然從懷里掏出了一塊束發的玉帶,狠狠的扔了過去。
芸晴晴這才想起來,小家伙之前拿著司徒止戈的束發玉帶玩兒,竟然沒還給人家。
那邊侍衛認出這是司徒止戈的東西,下意識的撿起來。
芸榮晟就以為他們既然這東西都肯揣起來,想來東西也能帶走,就走向了馬車,「趕緊把這些東西拿走,我們」
芸晴晴驚呼一聲,「別走!」
芸榮晟猛地回頭,那兩個侍衛已經騎著自己的馬快速離開了,哪里還追的上。
小正太氣得跺腳,「哪有這樣的!」簡直就是強買強賣。
柳氏道︰「趕緊的,趕車,把這東西給他們送回去,這就追上去。」她們人窮志不短,丟不起這個人。
門邊,楚晨把這一切看在眼里,就搖了搖頭。
司徒止戈?
若是沒記錯的話,那個混小子倒是個欠揍的。
不過今天這手筆嗎,卻不是那個傻大個能做出來的,倒像是那個陰險的梅世子的手段!
都是熟人啊!
楚晨有些感慨,卻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更不能多說。
那邊牛栓柱也听到了事情的始末,他雖然腦子笨,卻是個實誠人。「嫂子別著急,我會趕車,這就跟榮晟走一趟吧。」好家伙,這麼一大車的東西,就說人家咋平白無故送這麼老些東西,感情不該芸家收啊。
牛栓柱並不明白事情的原委,只覺得這麼老些東西拿著燙手。
柳氏忙道︰「栓柱兄弟,那就麻煩你了。」自家兒子還真不會趕車。
芸晴晴留了個心眼,眼瞅著這一大車的東西,在司徒止戈那邊或許不怎麼樣,但是對于貧苦百姓來說這些東西足以讓人鋌而走險。別的她不怕,卻擔心自家大哥遇到危險。
于是乎,芸晴晴悄悄給小白使了個眼色,小肉團子有點兒不情不願的,卻還是哼了一聲,跳到芸榮晟的頭頂蹲著了。
這就是要跟著去守護了。
芸榮晟︰「……」
芸晴晴忙道︰「大哥,讓小白跟著你們吧。」這小祖宗的戰斗力,不管出了什麼事兒,都能護得自家大哥周全。
芸榮晟蹙眉,那邊芸晴晴給小白使眼色,「別站在頭頂。」你當誰都是我這麼好說話呢?
那邊牛栓柱和芸榮晟就忙活著怎麼把這一車東西給送回去,另一邊,兩個侍衛騎馬速度快,已經到了甲山鎮最大的客棧里復命。
梅文衍請了大夫給司徒止戈檢查了一遍,雖然司徒止戈揚言自己沒事兒,梅文衍還是沒听他的,直到大夫最終確定了,他才讓人準備了一桌上好的席面。
「吃吧,吃完跟我回京都。」梅文衍坐在桌子一邊,他也是餓壞了,這些日子吃住都不好,為了找到司徒止戈,甚至還走了冤枉路。
「還回京都?」司徒止戈直撮牙花子,「感情我之前說那些都白說了是吧?」他把筷子一摔,「不回,要不你就打死我,我這一百來斤就在這呢,你要怎麼打都隨你,打殘廢了你把我抬回去,左右我也反抗不了。」他開始耍無賴。
嘿!
梅文衍氣,「你還來脾氣了是不是?」自己辛辛苦苦的,千里迢迢追出來,都是為了誰?
「我怎麼的我?」司徒止戈開始耍賴,「反正我就要去找我爹,你是我最好的哥們,你是知道我的心思的,我就是要像我爹一樣當大將軍,你要是不幫我,就打吧。」他索性翻身趴在床上,一副「我認打認罰」的架勢,反正就是不回京都。
任憑梅文衍一身的精明和算計,還真拿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哥沒辦法。不是他沒招,是他那些陰險的招數不能對親人用,一想到這麼多年表哥沒少替他挨打的事兒,他都不好意思算計。
「你還跟我來勁了是不是?」梅文衍臉色變換不定,突然道︰「過來吃飯,吃完飯再說。」他口氣有點兒沖。
自己一身的本事,竟然搞不定這個粗魯的莽夫!
司徒止戈卻眼珠一轉,騰地站起來。